“你早就知道,我会来这一趟?”
一路畅通无阻,站在司徒怀翊这套房子的玄关处,秦艽问。
司徒怀翊背对着她站在吧台边,遥望着落地窗外的昂贵风景。
也许用钱也买不来,还得付出自我和生命。
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这里,也算是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客人。
“是啊,”司徒怀翊转过身,朝秦艽举杯致意,“恭候已久。”
这句谦辞对方故意用了偏低沉的声线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带了点醇厚的酒味。而且带着很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,像是弦乐里某个被轻轻揉过的长音。
不过秦艽欣赏不来。
听说有钱人家会从小专门训练孩子说话的声音、语调和语气,根据场合与情境的变化而转换。
除了播音主持这种靠它吃饭的专业,这还真是闲得没事干才可以涉及到的领域。
她破坏掉司徒怀翊方才营造的氛围,直入主题:“你想要什么?我想要的东西,你需要我拿什么来换?”
。
开门见山,但司徒怀翊欣然接受。
毕竟他其实并不喜欢喝酒。
搞不懂酒有什么好喝的,还有那么多人喜欢,没品味。
“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,又怎么能说出用什么来交换?”
他没给秦艽回答的时间,而是继续说:
“我倒是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,”他举了举还没放下的高脚杯,“我很期待你的表现,想看看你究竟还能走多远。”
这句话没有一点可信度。但只要他不说,秦艽就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如果自己处在这个位置,会对当前这个身份的自己花上这些时间和注意力吗?
不过……
给予这样一个人自信,让她放开手脚去做她想做的事情……不是说杀死大象的有可能是一只蚂蚁吗?而且就算她什么事都没做到,起码也把这潭水搅浑了,反正对方的目标不可能是自己。
——招惹了家族的旁支还不够,在找活路的时候还去招惹家族继承人,那更是真的在找死。况且秦艽并不是一个人,她还有她的母亲。
再往深一点想,司徒怀翊不会不清楚有木家在背后支持的“熔炉”拥有怎样的实力。他是想借“熔炉”拥有一部分木家的力量。
毕竟木家现在是坐山观虎斗。
“如果你没事,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。”
司徒怀翊环顾一周,向秦艽示意。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,右眼那颗泪痣格外晃眼,一定是这套房子的打光太高级了。
秦艽拒绝了他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