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门进去。
里面比想象中明亮得多,简直不像个用于关押的地方。
黑蛇被绑在椅子上,手腕和脚腕都锁着金属环。她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,露出来的地方全是干涸的血,糊成一片。
她穿的那件衣服早已面目全非,可想而知这段时间都遭受了怎样的对待。
秦艽几步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翻出工具,先锯断黑蛇身上的金属环。
黑蛇这时候才看到她,大概之前都以为是司徒家的人。
她没说话,不过秦艽能从她眼睛里读出浓浓的诧异。她的脸都比上次离别时瘦了整整一圈,血糊了满脸,其它五官辨认不清,只有一双发亮的眼睛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秦艽说。
黑蛇不要命地笑起来,笑得不停咳血,喉咙像个四面漏气的破风箱一样。
秦艽刚解开她身上所有的锁扣,这些东西都嵌进了皮肤里,卸下来时血肉模糊,黑蛇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,只顾着笑。
秦艽受不了了:“你有病?”
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
平复了一会儿,黑蛇用她的破锣嗓子表达了一下:“……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艽没回话,伸手扶起黑蛇,扛着她往外走。
。
永昼之心111层的会议室外,众人鱼贯而出,不知不觉间,司徒怀翊和洛之姚走在一起。
这次会议不是他们的主场,而是司徒临岳和洛梁的。
尽管双方都没在对方手里占到便宜。
不过司徒怀翊认为这是家族实力相当的结果,而洛之姚认为尽管背后势力相当,做决策的角色仍然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说白了就是洛梁还不够格。
要不是洛家的底蕴太难败,现在的形势对于洛家来讲已经不算均势了。
他们二人越走越慢,渐渐落到了人群之后。
四周只剩他们两人,司徒怀翊开口:
“你们的人十年前在漱玉区的小巷里,把她跟丢了。她隐姓埋名了十年,几乎是改头换面,又在这个节点制造了自己轰动全州的死亡。而你们的预警系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发现。连命运都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胜利的天平已然朝自己这方倾斜,此时不趁机再搞一下对手的心态,他怎么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呢?那他也不叫司徒怀翊了。
洛之姚似乎没受什么影响。也是,如果会受影响,那她也不是洛之姚了:
“可惜了。这不是一个关于正义的故事,没有任何一方是正义的,‘天理’这东西不存在,不然还可以说命运是站在‘正义’这边。”
“命运是随机的。谁知道未来它会站在哪边?还没有结束,司徒怀翊。”洛之姚站定,“这远远不是结局。”
“你当然可以再等下去。”司徒怀翊回道,“但结局不会来。结局不存在。这个世界就没有‘结局’这回事。如果渴望有一场最终彻底的胜利,你还是趁早投胎,去找一个能给你结局的世界吧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洛之姚点头,“这是一场循环。”
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。
她真的讨厌循环。
她渴望一个结局,一场彻底的结束与开始。
一场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