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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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。天玄山脉。
一座荒凉的山峰上,空间裂缝无声地打开。三个人影从裂缝中跌出——王尧、小七,还有沉睡中的林婉。
王尧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——经脉枯竭、右臂废毁、左肩化脓。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回头看向那道裂缝。
裂缝正在急速缩小。
幽蓝色的光芒在裂缝边缘明灭不定,像是垂死的灯火在做最后的挣扎。透过越来越窄的裂缝,他隐约能看到矿洞中的景象——
银白色的光芒正在消散。
一个身影倒在石台旁边。
纹丝不动。
"师父——!"
王尧嘶声大喊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峰上回荡,惊起了远处的几只飞鸟。
但裂缝已经听不到了。
它无声地闭合。
最后一丝幽蓝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,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山峰上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风声。
只有王尧跪在地上、双手撑着泥土、仰头向天发出的那一声无声的嘶吼。
小七站在他身后,泪流满面。
林婉依然沉睡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
王尧跪了很久。
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直到山风将他的眼泪吹干,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支撑——
他才缓缓站起来。
他面朝药王谷的方向,面朝千里之外那座他再也看不见的落雁峰。
他伸出左手——那只还能动的手——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根银针。
银针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他将银针贴在胸口。
"师父。"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那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。是灰烬中重燃的火焰。是一个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后的、沉默的坚定。
"徒儿记住你的话了。"
"这条路,我替你走完。"
他转过身,向山脉深处走去。
身后,夕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那颜色,像极了落雁峰矿洞中,那个老人倒在石台旁时,流淌在他脚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