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琬英自是拿了,转身离开。
一场插曲就这么平息,这下更没谁会拦住她。温琬英将布狸猫抛起接住,极短暂地念了一下为她在荷包里备上这么多财物的元五改的好。
元司官妥帖是真,但他总是玩忽职守,问题更多。别说现下寻找神医是温琬英一人在奔波,她召符用尽,就连方才遭遇不明伤害,也没法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。若是再来,又能从何防备?
恶鬼走在街上心事重重,猜想莫不是养在孤村里的兔子精有何不测?才让远在他处却承着其跳动的她猝生疼痛?
温琬英摸了摸自己的脉搏,指下跳得正欢,兔在心在,她便否决这一猜测。
可除此之外,温琬英暂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与她有所牵连的事物。
苦思不得,温琬英加快脚步向着逢香大酒楼。
大酒楼占地颇广,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也不为过,飘香十里雕梁画栋,大厅雅间人满为患,轻歌曼舞吹拉弹唱。
好一派欢天喜地,无上盛宴。
温琬英站在门口扫视一圈,祝清白应是还没到,不然此刻笑脸迎上来的便不是酒楼的小厮。
“客人坐哪儿?”
穿着统一制式的小厮停在跟前,好不恭敬地询问温琬英。
温琬英抬头,二楼包间相隔三楼房门紧关更是封闭。她低声问小厮道:“神医可在?”
整座城里只有一个神医,小厮立即知她何意,闻言毫无犹豫,诚实答道:“不在。温神医一向行踪不定,一般没人知道她在城中哪里。”
说是治病救人,却是藏头露尾。
这神医真是令人捉摸不透。
温琬英便道:“帮我在大厅找个座位。”既如此,找人还是得在人多密集处。
“得嘞,请跟我来。”
小厮扬声带路。
待入了座温琬英环顾起来,见不远一桌有个算卦装扮的神棍点了满桌大鱼大肉山珍海味,老神棍正独自吃得眉梢上挑。
恶鬼看了一会儿,心道:这年头招摇撞骗如此挣钱。
遂朝着小厮指名点了一桌同样的菜品,温琬英又嘱咐道:“稍后会有个粗衣白脸男子,眼睛没什么神采,是与我同行之人,见他进来,带到我这儿即可。”
小厮应了好便去忙碌。
温琬英落座的位置正是个两人桌,除那神棍外,四周有序地坐着许多两两作伴的食客,大多口舌不歇,她眼神绕过神棍,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
左边有桌道:“…真是可怜。年纪轻轻便要一个人撑起家门,可见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。”
“哎,天不如人愿,谁能想到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出了这么一件事。也不知这入夜的宵禁要禁到何时去?”
两个推杯换盏的男子,说的应是近日桂枣城内发生的怪事。
他们不知是鬼气作乱,叹过一两句遭难的人家的不容易,后面的话语便逐渐转向忧愁可惜那被禁止的夜间生活。
合是难堪大用,愚乐之辈。
温琬英心中嫌弃一番,又往前听——正是一色的“肉汁鲜美”、“糖色鲜亮”、“琼浆醇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