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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探(第4页)

如今他问名字,是剧情出了bug?还是因为她腿麻?因为她今天念的那道折子?

估计言时霁也不知道身后站着的两人叫什么,那两个位置上的宫女换了又换,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们姓甚名谁。现在他问,不是因为她重要,而是因为她“不对劲”。

“奴婢……”她稳了稳心神,低声回道:“明姝。”

反正她给江景凛也是报的这个名字,或许她这个背景板,在男主之一知道她的名字时,那么她的名字也就真的确定了。

言时霁眉尾轻轻一动,眸色稍稍沉下。

“明姝。”

他念了一遍,像在品味珍馐,唇舌间滚过这两个字,“明亮的明,姝丽的姝?”

“……是。”明姝低声应道。

呵呵,就目前来看,或许是命输,命运的输家。

穿书穿成背景板,第一天上朝便因腿麻被罚跪,第二天被世子拦住问话,第三天被暴君拎到御书房里亲自盘问。每一步都在输,每一步都在往更深的坑里踩,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还能输到什么程度。

“名字倒是鲜亮,”

言时霁盯着那张不算惊艳却干净清秀的脸,他的目光一点点变深,像是要刮开那层面具,看清底下藏着的东西。

“人却黯淡得很。”

明姝:“……”

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
背景板要什么亮度?

腿抖你要砍腿,眼睛亮了估计你又要挖眼睛。

我倒是想亮,亮得起来吗我?

但她面上依旧麻木恭顺:“……陛下说得是。”

言时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

他见过太多御前之人的伪装与逞强。心虚者,多言狡辩、急于自证;恐惧者,身形震颤、眼底慌乱;撒谎者,眼神游离、神色闪躲。

可眼前自称明姝的宫女,全然不同。

她安静跪在那里,温顺、听话、不争不辩,看似全然顺从,却像一块被冷水彻底浸透的沉木,外表沉静温吞,内里密不透风。

没有过度的惶恐,没有刻意的谄媚,更没有急于洗白的局促。自始至终,心底仿佛都揣着三个字。

随便你。

你要查,你要审,你要试探,她尽数接着,不逃不躲,却也寸心不露。

看似全然臣服,实则半点不曾交付真心。

空荡荡的顺从之下,是密不透风的疏离与戒备。

“你入宫几年了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轻淡随意得像在问“今日用膳否”。

明姝内心一窒。

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致命。

她不知道原主入宫几年了,她连原主多大年纪、哪里人都不知道。

“回陛下,奴婢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
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,一个宫女连自己入宫几年都记不清?这破绽简直大得像城门。

言时霁没有接话,安静了几息,久到明姝以为他不会再追问了。

“记不清?”他终于开口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在刀鞘里转了个方向。

明姝硬着头皮补话:“……奴婢前些日子病了一场,脑子确实有些糊涂了。”

这倒是实话,她确实病过。

言时霁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信还是不信。

明姝跪在地上,手脚发麻,殿内的沉水香和墨香像阴冷的雾霾,沉甸甸地压在她胸腔上,吸一口便觉得喉咙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糊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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