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剑被压的微微弯曲。
顾行舟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眸,没有正处在激战中的斗志昂扬,而是冷静且理智。
两人分开。
顾行舟冷漠地笑了下,她若能躲,便一直躲下去吧。
一剑更比一剑快。
一剑更比一剑重。
很快,女人便逼到擂台边缘。
最后一剑!
女人已避无可避。
若不接,便结束了。
顾行舟的剑身闪着灼灼艳色,如初春桃花,又如无边霞光,颜色潋滟。
从上而下,排山倒海地落下。
宋乘衣站定,身形笔直,剑竖于眉心。
她瞳孔漆黑,神色愈静,身心浑然一体。
一缕冰霜慢慢将剑包裹,形成一道透明、流动的薄膜。
她的心极静默,仿佛进入了深入定。
天地寂静。
她什么也没想,但什么也在想。
以其为中心,冰晶寸寸凝结,刹那间,便铺天盖地地蔓延开。
阳春三月,天边却不知何时,下起了素缟。
朔风吹雪,天地大寒,冰冷彻骨。
场内所有人皆敛息屏神。
“铮——”
两剑并未相互触碰一起。
宋乘衣一剑挥去。
顾行舟那势如破竹的攻势,便如遇到一个看不清的阻挡,停留在半空中,无法再前进一步。
猛烈的剑气相撞,发出类似金属相击的铮鸣之声。
刹那间,澎湃的灵碰撞间产生巨大气流,
如旋涡般朝四面八方涌出。
尘土飞扬,擂台上的情形模糊。
雪花纷飞中,能看见站在擂台边缘,宋乘衣的衣摆猎猎作响,
灵光渐盛,亮如白昼的芒光,刺的人睁不开眼。
“危险。”郁子期眼疾手快地拉了下苏梦妩。
一道剑气还是划过她的脸,鲜血翻涌。
剑气入骨,全身一股寒意。
苏梦妩抖了下,这才回过神。
她惊觉方才那女人对她是如何放水。
“灵危,”好一会儿,她才想到灵危。
但他还愣愣站在原地,剑气划过其全身,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。
等众人再次睁时,场内两人已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