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立两端,无人说话。
“你是谁?”顾行舟率先开口。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?”宋乘衣道:“但我却知道你是谁。”
顾行舟的面上轻视已去,那傲然的脸也沉静下来。
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格。
如此年轻。
对于能站在同一高度的人,顾行舟不会狂妄,此刻甚至起了交好之心。
有本命剑的修士是少数,若无本命剑,也会去寻知名锻造师制作,或传承剑。
但观这女人的剑不是名剑。
这说明两件事,一是其手头不富裕,二是其并未拜有能力的师门,也许是个散修。
她知道自己是谁,是否暗示了其也有同样交好之意?
顾行舟冷漠容色微缓。
“我多有失礼,我们可以重新认识——”
“你不用介绍。”宋乘衣冷漠道,“你对我而言,将会是失败者。而我不会记失败者的名字。”
顾行舟面色霜寒,“如此,也甚好。”
转瞬间,两人又缠斗在一起。
不像是对手,更像是有仇之人。
所出尽是杀招,杀得难解难分。
顾行舟承认女人的剑术精妙,剑意凛然。
但其也不是没有缺点。
她的力量不够强,剑不够好。
每每剑相撞中,她的剑都要开裂一分,若不是其用那剑气化为薄膜,将其包裹,其已粉碎了。
突然,顾行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。
“适应了。”声音冷静。
只见那女人五指一抓,手脚上的金环瞬落,落于其手心,掌心一握,又化为粉末落下。
顾行舟瞳孔骤缩,面色微变。
千钧环?
体修常用之物,能不断加强重量。
她竟一直带着这东西?
但他很快便回过神。
女人一剑劈来。
他直面迎上。
这一击比先前重上数倍。
劲透穴道,手腕一麻,关节震地生疼。
身形后撤。
顾行舟稳了身形,握住剑,掌心却有些黏腻。
他的脸色冷若冰霜。
他出汗了?
他低眸。
红色液体蜿蜒在剑上,更显得桃色灼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