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当真是伤心至极,可怜至极。
宋乘衣静静地瞧着他。
也许是她看的太专注,卫雪亭眼珠微动,又凝视她,怔忡了一会儿,脸色又逐渐苍白下来。
宋乘衣如临水照影,从他的眼中,看清了自己的样子。
“别看,不好看。”他靠在自己肩膀上,别过脸,不让其看见其面容。
宋乘衣抬他的脸。
他却又用手将脸死死捂着。
宋乘衣握住他的手腕,指尖在柔软的皮肉上捻动。
冷静地看着卫雪亭淋漓湿汗、耳边赤红、伤心的泪、躲避的姿态交杂在一起。
她看了一会,再回过神时,指尖竟无意识地在卫雪亭皮肉上刮出一道血痕。
仿佛是某些时刻,无法克制地在他身上抓起的、暧昧的指痕。
卫雪亭过了片刻,又感到手腕传来一道湿润的触感,柔软、灵活在其腕间蜿蜒。
他的泪水微微停滞,瞳孔放大,呼吸放得极慢。
“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。”
“既你这般伤心,便去你那边吧。”
宋乘衣轻笑着,呢喃在他耳边。
*
久不住人的石洞中,昏暗无光,空气颇为沉闷。
但此刻无人注意到。
“感觉好吗?”
当卫雪亭再次抬头发问时,宋乘衣闭了闭眼眸,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甩了他一巴掌。
‘啪’的一声,声音虽响,力道却不大。
卫雪亭白嫩的脸上却出现绯红。
他又深深地将头低下了。
宋乘衣不知等了多久,卫雪亭才又抬起头。
他的唇上反射着亮光。
卫雪亭握紧她的手,亲了亲她的唇,空气变得潮湿……
宋乘衣并不排斥做这种事。
谢无筹的风格是疾风骤雨,直来直往,没什么技巧可言。
但卫雪亭的风格大概就是和风细雨。
也许是因为学习时间过长的缘故,学习了很多,忍耐力也是极好。
虽然从中都能得到感觉,只是能做和想做,毕竟是两件事。
卫雪亭眼眸低垂,细致且缓慢地盯着宋乘衣。
他不想错过宋乘衣脸上任何表情。
他想证明,自己能做的更好。
相比较谢无筹而言。
他不后悔,自己主动踏出谢无筹划出的界限,亲自走入了一个让人痛苦的境地中。
那日,谢无筹占据了他的身体,他为了获得一丝掌控权,主动融合了谢无筹的一部分。
他不后悔,是因为宋乘衣终于回应他的感情。
从他感知到爱,体会到爱的那一刻,他就一直在追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