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保重,我先走了。”
“观音!”
王娘子也站起来,眼中含泪,问她:“你、你、你要去看看三郎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郑观音还是走了出去。
王娘子坐下去,伏在几上垂泪,陈植走到她身边,手落在她肩头安抚。
“娘,此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哭了一阵,用帕子拭去眼泪,拍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:“她父亲的事,等你爹从西桐回来再说吧,反正左右这两日也应该到了。至于观音,我再劝劝她。”
陈植问她:“还是。。。。。。相看人家吗?”
王娘子答道:“趁着陛下还未裁决,先把婚事做定。只要有了婚事,就算她爹真的……”
她转了一个弯。
“至少先保住她。”
陈植却皱眉,有些担心:“可是,陛下会不会诛连?”
王娘子吐了一口气道:“莫说我朝,就算前朝,前前朝,前前前朝,前前前前朝,诛三族的都少,那都还是叛国通敌,谋逆大罪。”
更何况,正使至今未找到。是不是郑父所为,也未可知。事情也疑点重重,左不过碍着邦交,总要给点交代。否则以皇帝的处事,早就杀了。
前日里陈父从西桐往家里送了封急信。
也不知道上头写了什么,原本火急火燎的王娘子却安定了不少。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忙着给娘家写信,物色人家。
陈植目光落下来,落到那一叠散乱的画像上,若有所思。
因着才开春,所以白日尽得很快,月亮很快升了起来。
同样一天的月夜下,承恩侯府也在商议同一个人,同一件事。
承恩候梁成玉坐其下,垂眼转着茶杯。
“我的意思,母亲听明白了吗?”
崔夫人犹豫不定,他的意思他当然明白,可这个节骨眼上,不是诚心让皇帝不顺眼吗?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应该要和你祖母说一声吧。”
梁成玉却道:“祖母尚在病重,何必为这种小事叨扰她养病呢。”
“大哥要娶郑姐姐呀?”
说话间进来的是梁三小姐梁淳,她一下子就坐在崔夫人的身边。
崔夫人却也没回她话,只示意坐在另一边的梁成玉。
梁淳干脆凑过去:“虽然你和陈三郎是故交,可也不必做到如此吧。再说了,要是传出去,该有闲话了。”
比起自己的亲妹妹梁盈,这位继母所生的妹妹反倒和他要更亲近一些。
梁成玉露出个温温的笑来:“小淳,以咱们几家的情分,何必谈什么闲话不闲话的。”
他这样说,梁淳想了想。
“也是,反正郑家姐姐都和离一年多了。再嫁,嫁给谁,又有什么好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