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成玉笑着点点头,又向崔夫人道:“劳母亲操心,替我登门吧。”
崔夫人还没应,有人冲进来。
“不行!”
进来的人是梁盈,她本来一向胆怯体弱,前又病了一场还没好,整个人都恹恹苍白。如今激动得脸颊绯红,单薄身体抖得厉害。站在那里,像是随时就要倒下一样。
梁淳赶紧上前扶着姐姐坐下来,问她。
“二姐姐,你和郑家姐姐亲如姊妹,她嫁进来,你该高兴才是啊。”
梁盈下意识攥着梁淳的胳膊,看似瘦弱,抓人却很疼。
“不行,不可以的!”
梁盈拒绝的态度如此强烈,梁成玉先是抿了口茶,随后轻声问她。
“盈娘,如今这样的时候,她嫁进来是件两全其美的事。”他没有任何斥责,声音也很温柔,“还是说,你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疑虑呢?”
梁成玉柔和而略有审视的目光落在梁盈身上,她立刻低头避开,声音弱弱的。
“我没有什么疑虑,只是……”
梁成玉站起来,轻轻弯腰,手落在她头顶:“你和她是好友,她嫁进来,既可解燃眉之急,又全了你们的情谊,不好吗?”
梁盈一下子攥住了自己的手:“观音和寻真嫂嫂是堂姊妹,又情谊深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是寻真嫂嫂都已经病逝三年了,她们是姊妹,这不更好?”
梁淳插了句话进来。
“正因如此,以观音的性子,她未必会愿意嫁进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梁盈只看了一眼她,鼓起声如此回答。
小小一间厅,气氛怪异得很。崔夫人觑了眼梁成玉,又看了眼强撑着没有昏过去的梁盈,打了个圆场。
“好啦,无论是嫁进咱们家也好,给她相看人家也罢。如今夜已经深了,盈娘又病着,此事明日再议,都先回去吧。”
她说完,又看了眼抿茶的梁成玉,他也只是放下茶盏起身。
“既如此,就不打扰母亲了。”
梁家只有梁淳是和自己的母亲崔夫人住在一块儿的,梁成玉一有动作,其余人跟着散去。
他向崔夫人一礼,随后出门。
阿碧小心翼翼搀着梁盈,跟在后头。
两兄妹回去的路有一段是相同的,走得安静如常。行至要分别之处,梁成玉轻轻问她:“盈娘,这是好事,你为什么如此紧张?”
夜色里,少女想了一下,才给出个理由:“可我很快就要出嫁了呀……”
梁盈与成王世子李曜有帝后赐婚,只因侯府与成王府先后有长辈病逝,梁盈和李濯这几年都在守孝,才至今未成婚。
可她却总爱说这事,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那个人。
梁成玉不喜欢李曜,见她执着嫁给李曜,升起一股烦躁,随后叹了口气。
“盈娘,你究竟为什么总是想着把自己嫁出去?难道是在这个家里待得不好吗?”
梁盈:“没有!我只是觉得,都是要出嫁的不是吗?而且,这是赐婚啊。”
他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轻声宽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