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族军营沸腾了。
但苏砚的营帐里,气氛凝重。
“姑娘,”秦雨担忧道,“这样太冒险了。万一蛮族真攻破城池……”
“攻不破。”苏砚看着沙盘,“三道防线,足够拖住他们三天。三天后,我们的援军就该到了。”
“援军?哪来的援军?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她望向南方,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。
卫昭,你说要来的。
可别食言。
第三日,黎明。
蛮族大军如黑云压境,缓缓渡过黑水河。冲车、云梯、投石车,这次他们带来了所有家当。乌兰可汗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,手握弯刀,志在必得。
雁门关门缓缓打开。
不是守军出城迎战,而是一辆素色马车,在百名骑兵护卫下,缓缓驶出城门,向南方官道而去。
“卫昭要跑!”乌兰眼尖,“追!绝不能让她跑了!”
蛮族前锋骑兵立刻扑向马车。
但马车速度极快,护卫骑兵且战且退,始终与追兵保持距离。乌兰担心有诈,命主力继续攻城,自己亲率五千精锐追击。
这一追,就是三十里。
马车驶入一处山谷。山谷狭窄,两侧山崖陡峭。
乌兰勒马,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停!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两侧山崖上突然冒出无数人影!
不是伏兵,而是百姓?
男女老少都有,穿着破旧的棉袄,手里拿着锄头、镰刀、甚至锅碗瓢盆。他们沉默地站在崖边,俯视着谷中的蛮族骑兵。
“装神弄鬼!”乌兰冷笑,“放箭!杀光他们!”
但箭矢射上去,却被什么挡住了,是藤编的盾牌,涂了泥浆,防火防箭。
紧接着,崖上的人开始往下倾倒东西。
不是滚木礌石,而是水?
不,不是水。是油!黏稠的黑油,从崖顶倾泻而下,淋了蛮族骑兵一身!
“火油!”乌兰脸色大变,“撤!快撤!”
但已经晚了。
火箭从崖顶射下,落入油中。
轰!
山谷变成火海。
蛮族骑兵惨叫着,人仰马翻。马匹受惊狂奔,互相践踏。乌兰在亲卫拼死保护下,冲出山谷,回头望去,五千精锐已葬身火海。
“卫昭!”他嘶声怒吼。
而这时,雁门关外的战斗也已白热化。
蛮族主力果然疯狂攻城,不计伤亡。三道壕沟前堆满了尸体,但后续部队依然前仆后继。连环弩车的箭矢射空了,神威炮过热炸膛了一门,雷火弹也用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