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开始后退。
“顶住!”苏砚亲自站在第三道防线后,手持赤霄剑,“后退者斩!”
她的肩胛伤口在刚才的激战中崩裂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。但她浑然不觉,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蛮族士兵。
最危险的时刻,城楼上突然响起号角。
不是蛮族的,也不是守军的。
是一支陌生的号角,苍凉悠远,像草原上的风。
苏砚回头,看见北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支骑兵。
不是蛮族,也不是大周。
是草原部落的装束,人数约两万,为首的旗帜上画着一只苍鹰。
拓跋部!
他们来了!
“援军到了!”守军欢呼。
拓跋骑兵如一把尖刀,从侧后方插。入蛮族军阵。蛮族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
苏砚抓住机会,率军反。攻。
内外夹击,蛮族溃败。
当乌兰带着残兵败将逃回黑水河北岸时,二十万大军已折损过半。他站在河边,望着南岸的烽烟,咬牙切齿。
“卫昭……苏砚……此仇不报,我乌兰誓不为人!”
而南岸,拓跋野下马,走到苏砚面前。
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草原汉子,脸上有刀疤,眼神却清澈。他说着生硬的中原话:“长公主的信,我收到了。拓跋部,还人情。”
苏砚躬身:“多谢首领相助。此恩,大周必报。”
“不必。”拓跋野摆手,“我救的,是长公主的约定。她说,若此战胜,草原与大周,互市十年,不起刀兵。”
互市……苏砚心头一震。卫昭竟许下这样的承诺。
“她……在哪?”
拓跋野指向南方:“在来的路上。她说,要亲眼看看,她选的人,打得怎么样。”
苏砚眼眶一热。
这个傻子……伤还没好,就敢往战场上跑。
她翻身上马:“秦雨,守好城池。我去接她。”
“姑娘,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马匹冲出城门,向南疾驰。
胸口的印记,越来越烫。
卫昭,等我。
这一次,换我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