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岳眼前一黑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没得选了。
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
藏经阁。
那张记录著师尊无情命令的传音符,在墨承岳的掌心化作最后一缕飞灰。
晏沉鱼那带著戏謔的笑语,还在他脑海里魔音贯耳,反覆迴荡。
去冰魄峰。
给冷月心送礼。
“噗通。”
墨承岳一屁股瘫坐在他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,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。
人,直接麻了。
他双目无神地望著雕花木窗外的天空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。
开始疯狂回放不久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。
那捅穿天穹的冰蓝光柱。
那覆盖百里,缓缓旋转的冰晶旋涡。
还有那一声响彻九霄的清越凤鸣。
结丹期的冷月心,他尚且可以靠著功法克制,玩一手反客为主,在刀尖上跳舞。
可元婴期的冷月心呢?
那已经不是人了。
那是天灾!
是移动的人形天灾!
墨承岳毫不怀疑,现在那个女人只要一个念头。
就能让他当场冻成一坨人形冰雕,连神魂都给你扬得乾乾净净。
一想到要直面那样的存在,他的心臟就控制不住地抽搐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不是初见时那疯狂又迷离的凤眸。
而是第二天清晨,在寒玉床上,那双凝结著刻骨杀机,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的眼。
现在,这双眼睛的主人,升级了。
从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结丹后期,进化成了一个能隨时捏死他的元婴老怪。
这还玩个蛋啊!
“跑!”
一个念头,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。
跑!
必须跑!
连夜就跑!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在藏经阁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