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往哪跑?
北边正道联盟、往南妖域、西方无尽荒漠、东面未知大海。
那都是死路一条。
偌大的修真界,竟然没有他一个小小筑基的容身之处!
墨承岳越想越是绝望,一拳捶在旁边的书架上,震落一片灰尘。
“晏!沉!鱼!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自己便宜师尊的名字。
“你个老六!你个究极乐子人!”
“老子的命就是你拿来下饭的瓜是吧!”
“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!”
墨承岳心中狂怒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压缩饼乾,稍微一动弹,就要被碾成粉末。
一阵天人交战后,墨承岳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书架的阴影里,剧烈地喘息著,胸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起伏。
不行。
不能慌。
墨承岳,冷静!
你可是经歷过老板凌晨三点夺命连环call,让你把logo改大一点又改小一点,最后换回第一版的男人!
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!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冷静!
他强迫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,藏经阁里那股熟悉的,混杂著陈年书卷与尘埃的气息。
让他狂跳的心臟,总算平復了些许。
他重新坐回太师
椅上,但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惊慌失措,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开始飞速分析眼下的利弊。
逃跑,是下下策。
纯纯的送人头行为。
一个无门无派,还修炼著魔道功法的筑基期散修。
在外面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,一块行走的灵石。
別说遇到什么金丹元婴了,隨便来个筑基后期的劫修,都能让他当场去世。
所以,宗门不能叛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合欢宗再怎么说也是魔道巨擘,只要他还是宗门弟子,就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他。
这层虎皮,是他目前唯一的护身符。
而他最后的底牌,就是那个把他推进火坑的便宜师尊,晏沉鱼。
那个女人虽然懒得要死,不靠谱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