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究竟是孽缘,还是……因果?
冷月心握著古籍的手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,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。
“本座问你。”
“你修行的,可是我宗失传已久的双修古法?”
墨承岳感到一股山岳般的威压当头罩下,几乎让他跪倒在地。
他头顶的灵木冠散发出一阵温润的清气,才让他勉强站稳。
他低著头,声音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回……回稟长老,弟子……弟子愚钝,不知何为古法。”
“弟子所修功法,乃是入门时,从宗门功法堂领取的《阴阳德合经》。”
他颤颤巍巍地回答,把锅甩得乾乾净净。
《阴阳德合经》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冷冷地注视了他许久,冷月心才缓缓收回了威压,口中喃喃自语。
怪不得他一个炼气期,能承受自己的太阴之力。
怪不得那股纯阳之元如此精纯霸道,能与自己的冰魄玄功完美融合。
原来那一晚的因果,终究成了她的缘。
想通了这一点,冷月心看向墨承岳的眼神,变得愈发复杂。
一直以来,她对合欢宗的双修之法都嗤之以鼻,认为那是旁门左道,是墮落的捷径。
可现在,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这被她鄙夷的东西,不仅救了她的命,还助她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境界。
墨承岳见她神色变幻,以为自己矇混过关了,心里刚鬆了半口气,连忙躬身道。
“长老,贺礼已送到,若是没有其他吩咐,弟子……弟子就先告退了。”
三十六计,走为上!
“不许走。”
冷月心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隨即语气又恢復了冰冷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。
“本座让你走了吗?”
墨承岳顿时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完了,flag立早了。
王座之上,冷月心重新靠回椅背,玉指轻轻敲击著扶手。
她看著下方那个紧张到身体都绷紧了的男人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,冰冷的弧度。
“墨师侄,你於本座有两次救命之恩,本座……自当要好好『奖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