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墨承岳的声音从那堆纠缠的人影里传出来。
“苏师姐,你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他抬起下巴,朝她正前方那块刚好容纳一个人的空地扬了扬。
苏清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盖上的灵蚕丝被。
又看了看那个目光坦然到近乎无耻的男人。
虞见欢歪著头瞄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开口挑衅。
只是往里侧挪了挪身子,让出了半个身位。
金巧巧连眼睛都没睁,但靠著墨承岳肩窝的脑袋微微偏了偏角度,像是默许了什么。
苏清影站了很久。
久到晨光把她玄色劲装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晨风。
碧灵剑被她缓缓插入脚边的泥土中。
灵蚕丝被从肩头滑落,被她叠好搁在剑柄旁。
她迈步走上前,在墨承岳正前方一臂远的距离站著。
脊背挺直,面朝墨承岳,眼里多了点流光。
她没有靠上去。
但她也没有拒绝。
墨承岳抱著虞见欢和金巧巧在苏清影来时,便站了起来三人与她相对。
墨承岳往前探了探身,左右两臂各带著一个人。
伸长的手掌轻轻拉住苏清影僵硬的手,掌心传递出一股温和稳定的暖意。
苏清影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墨承岳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,紧紧的抱著。
晨光越来越亮,四个人依偎在一起。
遗蹟深处的杀戮和算计还在继续,远方的天穹被不知名的灵力衝撞映得忽明忽暗。
但在这个被三层阵法包裹的小小凹地里,有那么短暂的一刻,时间好像真的停了下来。
依偎的四人好似从某个不真实的梦境中甦醒。
这种在生死修罗场里偷来的片刻温存终究到了该收场的时刻。
苏清影最先有了动作。
那只被墨承岳握著的指节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,隨即从那份滚烫的温度中抽离出来。
她耳根处染著一抹很淡的红晕,脚步往后退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