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重新搭在了身侧碧灵剑的剑格上。
虞见欢也顺势鬆开了抓著男人衣襟的手,她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悸动。
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起那铺了一地的玫瑰紫色裙摆。
金巧巧则是把那颗高傲的头颅从墨承岳左肩移开,强行压下眼底那些不该有的柔弱情绪。
原本暗流涌动的修罗场气场在这晨光中像朝露般消散开来。
一种微妙的妥协与接纳正在这三个骄傲女人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。
墨承岳深諳那套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苟道哲学。
他很清楚什么叫见好就收,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去说。
他拍了拍沾满晨露的衣摆站起身来,转身走向昨夜留下灰烬的火堆旁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几根枯木重新搭好,一缕纯阳真元自指尖弹出。
橘黄色的火苗立刻在这清冷的晨风中跳跃起来。
他从贴身的储物袋里翻出平日储备的高阶灵米和几坛清冽的灵泉水。
一口青铜小锅被他稳稳地架在火堆上方。
他动作嫻熟地淘米添水,拿著木勺在锅底不紧不慢地搅动著。
裊裊的白色水汽顺著锅盖的缝隙升腾而起。
给这步步杀机的高阶修士战场添了一抹本不该有的红尘烟火气。
金巧巧走到营地那处相对避风的角落里。
那一头长及腰际的墨色长髮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不堪。
她抬起完好的右手拿起一根绣著孔雀翎羽的髮带。
试图將那些散乱的青丝拢到脑后。
左肩的贯穿伤还没完全癒合。
她仅仅是微微抬高了一下左臂的角度。
受损的经脉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烈疼痛。
孔雀公主倒吸了一口清晨的冷气。
整个人因疼痛而显得有些站立不稳。
她咬著泛白的嘴唇,骨子里那份妖族王室的骄傲。
让她寧愿硬生生把这口疼血咽进肚子里。
也绝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任何人示弱。
虞见欢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刚好將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放在昨天晚上,她绝对会借著这个机会把这只高高在上的妖族公主嘲讽得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