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哼了一声,侧过脸去。
碧灵剑在她掌中轻震了一下,有种某种说不出口的烦躁。
握剑的手指紧了紧,隨即又缓缓鬆开。
她没有出声,但走路的步频不知不觉加快了半拍,与前方队伍的距离缩短了两丈。
四人就这样在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穿行了大半个时辰。
期间遇到了两处上古残阵,一处被苏清影凭藉对阵纹间隙的精准把握找出了核心节点,一剑破开。
另一处暗藏的毒雾陷阱刚冒出一缕青烟,虞见欢的指尖已经流转起玫瑰色灵力,將毒雾牵引至十丈之外化作飞灰。
金巧巧在途经一处暗沟时,凤眸中金色竖瞳一闪而过。
低声说了句往左三步,墨承岳依言偏移。
脚下三寸处的岩层应声崩塌,露出一个足以吞噬成年修士的地穴。
没有废话,没有多余的沟通。
默契到像是合作了十年的老搭档。
丘陵峡谷的尽头是一片视野突然开阔的无名高地。
灰白色的天穹在头顶铺展开来,远处黛色的山脊线绵延起伏。
空气中残留著极淡的上古灵力余韵,比起內部核心区的杀机四伏,这里安静得有些不太真实。
墨承岳在高地边缘停下脚步,转身看著身后三个跟上来的女人。
“原地休整,吃点东西。”
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三壶灵泉水,递给三人。
虞见欢接过去咕嘟咕嘟灌了两口,苏清影双手握著水壶小口抿饮。
金巧巧单手拧开壶盖,喝了一口后凤眸微眯,品尝人族饮品的特殊口感。
难得的平和时光。
然后它在下一瞬被打碎了。
东南方向的天际,一阵极其沉闷的灵力激盪声穿透了厚重的灰白云层。
像雷鸣又不是雷鸣,频率极低却绵绵不绝。
墨承岳的动作停了。
他端著水壶的手悬在半空,眯起眼睛望向那个方向。
极远处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裂口。
裂口间偶尔闪烁出粉色与暗黑色交织的爆裂光点。
粉色的那一道灵力波动里,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音律震颤。
暗黑色的那一股魔气则霸道张狂,像一头飢饿的猛兽在追逐猎物。
两股力量的碰撞轨跡呈现出一种极不规则的弧线。
一方在逃,一方在追,每一次交匯都带著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余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