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队伍迎来了扎营修整的时刻。
由於墨承岳需要作为核心维持敛息阵法,他的帐篷被眾女要求越建越大。
他只能苦著脸运转灵力,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木与兽皮进行扩建。
帐篷完工时,內部空间已经足够容纳六个人並排躺下。
一场不见硝烟的铺位爭夺战,在门帘掀开的瞬间无声爆发。
墨承岳战战兢兢地躺在最中间,浑身的肌肉都僵硬成了石头。
虞见欢眼疾手快,身姿摇曳地滑入右边第一位。
她刚想伸出手去触碰墨承岳的胳膊,门帘就被人大力掀开了。
秦晚妆提著那把还带著些许寒意的烈阳剑走了进来。
一向囂张的虞见欢破天荒地没有出言挑衅,她默默缩了缩腿,將身子往墨承岳的方向挤了挤。
她默认了这位杀力惊人的剑修师姐站在右边第二位,毕竟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母老虎的霉头。
左边第一位本该是先来后到的林妙音。
但金巧巧冷哼了一声,迈著高傲的步伐直接占据了那个位置。
“化形期大妖的感知最为敏锐,我必须靠近阵法核心防备隨时可能出现的偷袭,这个位置归我了。”
金巧巧给出的理由名正言顺且十分强势,根本不容他人拒绝。
大病初癒的林妙音不敢与这位孔雀公主爭锋,只得委屈巴巴地占据了左边第二个位置。
她抱著红木琵琶缩在角落里,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墨承岳的后脑勺。
苏清影最后走进帐篷,发现左右两侧皆已满员。
她看了看只剩下墨承岳脚底的那个横向位置,清冷的脸庞上透出几分无奈。
苏清影冷著脸在脚底铺好臥具,反手抽出碧灵剑横在两人之间。
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森寒的冷意,划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楚河汉界。
“你的脚要是敢越过这条线半寸,我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帐篷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空气中瀰漫著各方势力交锋的低气压。
但不知是谁先开了口,话题竟然从遗蹟里最討厌的妖兽开始蔓延。
“落魂沼泽里的那种长著复眼的泥浆兽最让人作呕,那种泥泞的触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。”
虞见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秦晚妆的声音紧接著传来,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赞同。
“那些妖兽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腐臭味,斩杀它们都会弄脏我的剑,確实让人厌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