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女人的谈话轨跡诡异地偏转,开始探討起宗门男弟子的劣根性。
金巧巧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,语气中透著妖族大妖的高傲。
“你们人族的雄性大多都是些贪得无厌的偽君子,吃著碗里的还要看著锅里的,没有一个能靠得住。”
虞见欢立刻接过了话头,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与戏謔。
“巧巧妹妹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,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,背地里却能把四个女人同时哄得团团转。”
林妙音试图帮墨承岳说几句好话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墨师弟其实也是为了救大家,他平时並不是那种轻浮的人。”
苏清影冷冷地反驳了回去,声音中透著生硬。
“他要是不轻浮,今天这满帐篷的人又是怎么回事,你就是被他那套说辞给骗了。”
最后的话题甚至聊到了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。
秦晚妆的声音里透著歷经杀伐的平静,那语气透著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淡。
“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二岁,那人的温热鲜血溅在我的脸上,让我噁心了整整三天吃不下饭。”
眾女在黑暗中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从最初的暗中较劲逐渐转为了某种离谱的共鸣。
她们在生死危机解除后的这个夜晚,卸下了平日里的偽装与防备。
唯有被围在中间的墨承岳听得冷汗直冒。
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只能紧紧闭著眼睛装死。
他在心里疯狂祈祷这场诡异的夜聊能早点结束,生怕那把火隨时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视角切至帐外,夜风微凉吹拂著枯黄的草叶。
谢不辞靠在温暖的篝火旁,悠然地喝著那壶抢来的灵酒。
闻人寂抱著那把古剑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已经进入了轻度的睡眠状態。
两名路人师弟还在火光下意犹未尽地清点著盲盒里的杂物,偶尔发出细微的惊嘆声。
谢不辞隔著厚重的灵布,听著帐篷內六人夹杂著笑骂与轻哼的鲜活声浪。
他仰起头灌了一口烈酒,任由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深处。
他嘴角的弧度罕见地褪去了往日的讥誚与偽装,透著几分真实的放鬆与温暖。
回想自己五十年来背负血仇的孤独与步步惊心,他望著跳跃的火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发自內心地轻声自语,声音隨风飘散在夜空中。
“老三这小子,在这方面確实比我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