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涵神色未变,走到属於练气弟子的蒲团前坐下,背脊挺直,衣袖平整,没有半分侷促。
墨承岳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萧师姐心性比很多金丹都稳。”
谢不辞收了笑。
“她若能熬过这一段,往后未必输给任何人。”
墨承岳道:“大师兄也这么看?”
谢不辞道:“破而后立这种事,说起来好听,真能走的人没几个。”
墨承岳道:“確实。”
谢不辞看他。
“你別光说別人,你自己也是。”
墨承岳坐到蒲团上。
“我不一样。”
谢不辞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墨承岳道:“我是被生活推著走。”
谢不辞笑道:“说得好像谁不是。”
道场中的弟子陆续落座。
墨承岳粗粗看了一圈,来人不多,正好四五十人,境界从练气到金丹都有,衣饰也各不相同,显然分属各峰。
他看见有年纪很小的外门弟子,也看见有鬢边微霜的內门老修。
有人神情期待,有人满脸忐忑,有人低声背诵经文,还有人偷偷打量谢不辞和萧清涵。
墨承岳把这些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。
他低声道:“大师兄。”
谢不辞道:“嗯?”
墨承岳道:“今日这讲坛,恐怕不只是讲修行。”
谢不辞看著古树下空著的主位。
“你又看出什么了?”
墨承岳道:“各峰长老都只送人,不入场。”
谢不辞道:“继续。”
墨承岳道:“来的弟子境界差距大,资质差距也大,说明太上长老要看的不是修为。”
谢不辞笑意淡了些。
“还有呢?”
墨承岳道:“修古法的人少,宗门却把人全叫来,说明这件事以后可能会变重要。”
谢不辞把桃花枝横在膝上。
“小师弟,你这脑子不去权堂可惜了。”
墨承岳道:“权堂听著就很忙。”
谢不辞道:“那倒是。”
萧清涵隔著一段距离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