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道:“三层负责人姓顾,名砚秋。”
墨承岳记下。
“顾师兄?”
陈长老道:“按辈分,你称顾师兄即可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陈长老又道:“顾砚秋性子细,眼里揉不得乱帐,你到了三层,先把凭牌给他看。”
墨承岳道:“是。”
陈长老道:“他让你做什么,你便先做什么,不要上来就改人家的书架,也不要把二层那套懒法带上去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在二层从不懒散。”
陈长老拿起旁边一册登记簿,翻开一页。
“某月某日,辰时三刻到岗,辰时四刻烧水,巳时一刻巡视,巳时二刻看阵法札记,午时之前续茶两次。”
墨承岳看向那登记簿。
“林师妹写的?”
陈长老道:“她写得比你认真。”
墨承岳道:“长老,藏经阁內部监督过於完善,不利於弟子身心舒展。”
陈长老道:“你还想舒展?”
墨承岳道:“不想了。”
陈长老把登记簿合上。
“上三层后,少说,多看,別把论剑台那套到处解局的毛病带过去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一定谨慎。”
陈长老道:“谨慎不是装哑巴。”
墨承岳道:“弟子会在装哑巴与乱说话之间,寻找合適位置。”
陈长老道:“你最好找得到。”
墨承岳收好凭牌,再次行礼。
“弟子这便去见顾师兄。”
陈长老却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墨承岳停下。
“长老还有吩咐?”
陈长老看了他一眼,语气比先前少了几分训斥。
“你进金丹,是好事。”
墨承岳微怔,隨即拱手。
“弟子多谢长老。”
陈长老道:“但金丹之后,藏得住气息,不代表藏得住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