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禁纹细密,灵光內收,透著一种不欢迎閒人的严整。
墨承岳把凭牌按上去。
禁制亮起,门內传来清脆的锁扣开合声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三条规矩。
第一,少说话。
第二,少出名。
第三,若前两条失败,立刻找机会回二层。
门开了。
三层的书香与玉简灵息一併涌来。
墨承岳抱著木匣迈进去,脸上掛著藏经阁值守最標准的无害表情。
“顾师兄在吗,弟子墨承岳,奉陈长老之命前来报到。”
三层门后没有二层那种纸页翻动的热闹,也没有弟子来回问路的杂声,只有一排排玉柜沉在柔和灵光里,像一群不爱说话的老前辈。
墨承岳抱著木匣踏进去时,脚下木纹没有半点多余声响,连衣角掠过门槛都显得很懂规矩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撼。
是安全。
第二反应也不是敬畏。
是太安静了,適合摸鱼,也適合被人发现摸鱼。
这地方好坏参半。
墨承岳心里给三层做了一个简短评价。
环境清雅,风险偏高,茶水待考察。
不远处的长案后,有人抬起头来。
那人穿著藏经阁的青灰执事袍,发冠收得严整,眉眼清俊,案上玉简依类排开,每一枚都离得齐齐整整。
墨承岳一看这桌面,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位顾师兄,大概是那种茶杯偏半寸都能记在心里的人。
適合当负责人。
不適合当同桌。
顾砚秋看向他手里的凭牌,又看向木匣。
“墨承岳?”
墨承岳拱手。
“弟子墨承岳,奉陈长老之命,前来三层临时担职。”
顾砚秋道:“凭牌。”
墨承岳双手递上。
顾砚秋接过凭牌,指腹在玉牌边缘一抹,禁纹亮起,隨后又安分收回。
“陈长老让你带了东西?”
墨承岳把木匣放在案前。
“陈长老交代,这木匣是三层禁制总目副本,给顾师兄。”
顾砚秋没有立刻开匣,只看了墨承岳一眼。
“你没看?”
墨承岳答得很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