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开场白。
熟悉的工作內容。
熟悉的老板说“就占用你一点时间”。
一般这种话后面,都不会只是一点。
墨承岳轻咳。
“长老,弟子方才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冷月心道:“所以?”
墨承岳道:“所以弟子申请温和疗理。”
冷月心道:“可以。”
墨承岳眼睛微亮。
冷月心继续道:“若你不乱躲。”
墨承岳眼睛又暗了。
“弟子忽然觉得,申请这东西,主要作用是让人死心。”
冷月心瞥他。
“你不是最会调和阴阳?”
墨承岳道:“会是会。”
冷月心道:“那便用。”
墨承岳小声道:“弟子这门手艺,怎么越来越像宗门公共设施了。”
冷月心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墨承岳正色。
“弟子说,能为长老分忧,是弟子的福分。”
冷月心看著他那副乖顺模样,眼底浮出些许似笑非笑。
“虚偽。”
墨承岳道:“但稳定。”
冷月心没再理他,逕自盘坐於舟首寒玉蒲团上。
她今日出行所著的雪青长裙仍旧整齐,只是袖口与裙摆沾了些矿岭寒尘。
那点尘色落在她身上,反倒更衬得她肌肤冷白,眉眼清绝。
此刻,那股平日拒人千里的冰冷里,藏著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墨承岳看了一眼,心里那点插科打諢也收了些。
他走到她对面坐下。
“长老,先说好。”
冷月心道:“说。”
墨承岳道:“若寒元反噬,弟子只负责调衡,不负责硬扛。”
冷月心道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墨承岳道:“因为每次最后都变成硬扛。”
冷月心道:“本座会收著。”
墨承岳狐疑地看她。
冷月心皱眉。
“你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