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岳喝道。
老郑双眼通红,拼命砸锅。
“敲!”
“都给我敲!”
“谁停谁就是给那破船磕头!”
噹噹噹噹!
锅声杂乱,却凶得像一群凡人在跟江鬼拼命。
水掌压下的剎那,墨承岳腰间月影幻空佩微光一闪。
他整个人从阵前消失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渡口左侧一根镇船石桩上。
那里插著一枚先前没人注意的黑色阵旗。
墨承岳一把按住阵旗,真元灌入。
“起!”
石桩下方,三道锁船铁链哗啦啦震动。
那是红枫渡旧码头废弃多年的铁链,原本沉在泥水里。
此刻被阵旗牵动,竟从江底猛地弹起。
三条粗大铁链带著淤泥和水草,狠狠缠住楼船船头。
红裙女子终於变色。
“你什么时候布的?”
墨承岳脸色微白,却笑得客气。
“你们唱曲的时候。”
“声音太大,適合偷偷干活。”
铁链绷紧。
楼船前冲之势猛然一顿。
剩下四盏红灯剧烈摇晃。
墨承岳反手又摸出一张雷符。
“诸位。”
“低头。”
老郑下意识喊:“低头!”
眾人齐刷刷趴下。
雷符飞起。
天上阴云里,一线紫白雷光骤然落下。
轰隆!
雷光劈在铁链上,又顺著铁链轰进楼船船头。
船板炸裂。
红绸燃烧。
纸尸尖叫著扑向江中。
那艘诡异楼船终於被劈得歪了一下。
墨承岳也被反震得闷哼一声,喉头涌上一丝腥甜。
他强行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