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吐。
吐血容易被熟人念叨。
哪怕熟人不在,心理阴影也在。
红裙女子站在破碎船头,红衣被雷火烧去半边。
可她的身体里没有血。
只有一层层湿白纸片翻开。
她盯著墨承岳,声音变得尖细。
“你果然是秦长老要的人。”
“阴阳真元,雷法,阵道。”
“还有这副討人厌的嘴。”
墨承岳道:“最后一项是天赋。”
红裙女子忽然笑了。
她的纸身一点点裂开,露出胸口一枚冰蓝色霜叶印记。
墨承岳眼神微凝。
又是印记。
红裙女子轻声道:“可惜,你打碎的只是渡船。”
“不是船主。”
话音落下,江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木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有人在水底敲棺。
被铁链锁住的楼船开始下沉。
红灯碎片落入江中,却没有熄灭。
反而在水下连成一圈更大的红光。
墨承岳低头望去。
江底之下,似乎还有一艘船影。
更大。
更旧。
也更深。
老郑颤声道:“仙师……下面还有?”
墨承岳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很诚恳地道:“这就是我不喜欢水路任务的原因。”
“它总喜欢买一送一。”
红裙纸女的残躯在船头燃尽。
最后一刻,她仍旧笑著看向他。
“小郎君。”
“船主说。”
“请你入舱。”
江水轰然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