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由红线和白骨编成的巨大船鉤破水而出,直奔墨承岳腰间捲来。
墨承岳眼神一冷,手掌已经按上月影幻空佩。
可就在他准备横移的瞬间,音心佩忽然剧烈一震。
一道女人的轻笑声,竟贴著他耳畔响起。
“別急著走。”
“你身上,有她留下的魂息。”
墨承岳动作微微一顿。
这一顿极短。
但船鉤已经到了身前。
他眼底黑白气机骤然翻涌,反手拔剑。
“那你更该知道。”
“我这人最烦別人不打招呼就碰我。”
剑光带雷。
一剑斩下。
船鉤断开半截,却仍有一缕红线擦过他的袖口。
下一瞬,红线像活物般钻入布料。
墨承岳脸色一变,立刻以阴阳真元封住右臂经络。
红线没有继续往里钻。
却在他袖口上凝成一个小小的红灯印。
江底那艘大船的影子,缓缓转向了他。
土地庙前,锅声停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听见江底传来一道温柔得发冷的女声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墨承岳看著袖口红印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。
片刻后,他抬头看向翻涌的江面。
“老郑。”
老郑声音发颤。
“在。”
墨承岳缓缓道:“把所有锅都搬来。”
老郑愣住。
“还敲?”
墨承岳盯著江底红光,语气平静。
“不。”
“煮水。”
“今晚这渡口。”
“我请它喝一锅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