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砸在整座渡口的骨头上。
土地庙那尊黑乎乎的泥像,忽然亮了一下。
很淡。
淡得像错觉。
可下一瞬,庙前积攒多年的香灰猛地飞起,混著锅中热汽,化作一道土黄色光影,朝江面压去。
黑船船头的红灯齐齐熄灭三盏。
红衣女子猛然抬头。
盖头下,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瞳死死盯住墨承岳。
“你不是土地庙的人。”
墨承岳道:“临时工。”
“但很敬业。”
红衣女子袖中红线暴涨。
整片江雾都被染成淡红。
她声音尖冷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墨承岳心里一沉。
坏了。
又是这句。
最近敌方建档速度明显过快。
他面上却不露半分。
“记可以。”
“別乱传。”
红衣女子没有再答。
黑船猛然后退。
江水翻卷,红灯一盏盏沉入雾下。
那些屋檐、码头、门柱上的红灯影也隨之淡去。
可就在船影即將彻底消失时,墨承岳袖口那枚红灯印忽然裂开。
裂开的不是印记。
而是印记里的一点红光。
红光化作细小灯芯,猛地钻向他的掌心。
墨承岳早有防备,阴阳真元反扣,却仍被它擦破皮肤。
一滴血落下。
红灯船深处,传来那女子低低的笑。
“血认过了。”
“公子,下回上船。”
江雾轰然合拢。
黑船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