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也不见了。
土地庙前,只剩十几口沸腾的大锅和一群脸色发白的凡人。
锅声停下。
火还在烧。
眾人你看我,我看你,谁都不敢先说话。
直到胖掌柜扶著腰,颤巍巍问了一句。
“这算贏了吗?”
墨承岳低头看著掌心那道细小血痕。
血痕边缘,有一圈淡淡红纹。
不深。
却很粘。
像一张请帖的边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算它没上岸。”
老郑听出话外之意。
“那……不算完?”
墨承岳將手掌收进袖中。
“嗯。”
“它不是被打退。”
“是换了约法。”
老郑脸色更白。
“什么约法?”
墨承岳看向重新平静下来的江面。
雾深处,似乎还有一点红光在极远处闪了一下。
像有人隔江提灯。
又像有人在船上等他赴宴。
墨承岳沉默片刻。
“它认了我的血。”
“下次再来。”
“就不是拖路人上船了。”
老郑声音发颤。
“那拖谁?”
墨承岳抬眼。
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。
“拖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