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脸色一沉。
“魂钉阵?”
胡掌柜立刻问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墨承岳没有回头。
“把死人当钉,把活人当灯芯,把水脉当线,听起来挺像她的审美。”
少女没有立刻回答。
门外江雾贴著更楼木墙流动,屋角旧船牌轻轻晃了一下,牌背七道一组的刻痕被油灯照得发红。
老郑握紧铁勺。
“她不说话,是被问中了?”
小六刚要接话,老周把一块冷馒头塞进他手里。
“咬著。”
小六瞪大眼。
“为什么?”
老周盯著门。
“怕你嘴比命快。”
胡掌柜盯著门上那半张脸,声音低到发紧。
“你若不是霜儿,就把她还回来。”
少女终於又笑了,笑声顺著雷符边缘流动,符纸边上冒起细细黑烟。
“还回来?”
她看向胡掌柜,语调轻柔。
“姐,你怎么还没明白,红灯照了二十年,她早就不只属於胡家了。”
胡掌柜扶著桌沿的手慢慢收回,她把镇魂钱放到桌上,碎裂的霖字正对门口。
“那我就把她抢回来。”
少女脸上的笑意扩大,半张脸被红水拉长,漂亮的眉眼里多出船舱深处的黑。
“你抢不动。”
墨承岳將阵盘往前推,桌脚阵纹连上门槛,雷符同时亮起,把红水逼得发出沸水般的响声。
“她抢不动,不代表没人帮她搬。”
少女盯著他。
“新郎官,你真要为了一个旧新娘,和船主作对?”
墨承岳手指敲了敲阵盘边缘。
“纠正一下,是船主先给我送请帖,骚扰我的正常工作生活。”
老郑听得额头冒汗。
“仙师,这话能不能算公事公办?”
小六咬著冷馒头含糊讲。
“算,听著比结亲安全。”
少女的目光越过雷符,看向墨承岳袖口和掌心,红灯印被她看得再次发热。
“你会来看船舱的。”
墨承岳开口问。
“凭你这半张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