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贴著门板,语气柔得发凉。
“凭你想知道玉霖红为什么等你。”
——
墨承岳的手没有停,最后一张雷符封住门缝下沿,雷光和镇邪符光交织。
红水被压回木缝,只剩少女眼尾那枚霜叶纹还亮著。
“我更想知道,她是不是把魂钉阵藏在船舱里,等我看进去时,顺著嫁船帖钉我的神魂。”
少女安静看他,红水沿门板往下退,半张脸却没有散。
屋里几人都屏住话头,连小六咬馒头的动作也停下,馒头渣落在衣襟上,他没敢拍。
墨承岳把掌心红纹按在阵盘上,符火顺著红纹边缘绕了一圈。
“说错了,你就纠正我。”
少女眼尾的霜叶纹慢慢弯起,门外雾色里传来红灯轻晃的水声。
“错了。”
她看著墨承岳,声音贴著符火传进屋里。
“船舱里藏的,是玉霖红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门外少女把那句差你主动看一眼船舱说完,红水贴著门板往下淌,门槛阵纹被浸得冒出细烟。
墨承岳没有去看那张半脸,只把桌上阵盘转向窗边。
“看船舱免谈,看帐单可以。”
少女的半张脸贴在门板上,红灯从她眼尾霜叶纹里透出来。
“新郎官,船舱里有你想见的人。”
老郑把铁勺攥紧,勺柄被汗浸得发滑。
“仙师,她又来这套?”
墨承岳把第三张雷符压在指间。
“业务太单一,差评。”
小六紧张得菜刀刀背碰到门框,发出一声乱响。
“她要是真拿熟人出来呢?”
墨承岳看著门缝里翻动的红水,指尖符光慢慢亮起。
“先问保真,再问售后,最后把摊掀了。”
胡掌柜的泪还掛在脸上,攥著镇魂钱的手终於没有再往门口伸。
“你真能分清真假?”
“分不清。”
胡掌柜抬眼看他。
“那你还敢这么稳?”
墨承岳把阵盘往自己这边拨了些,掌心红纹被阵光一照,又暗回皮肉里。
“所以我不接它递来的东西。”
门外少女笑了,门板內侧的红水忽然往外退,湿脚印从更楼门前一路退向码头。
“你不接,礼也会到。”
老周按在旧船牌上的手停住,原本要转动船牌的指头慢下来,没有再推下去。
“別出门。”
老郑立刻看向他。
“舅舅,你听见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