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证据。”
镜中三张脸同声问。
“证据在哪里?”
墨承岳指向镜背红线。
“你没有二师姐的烈阳剑气,没有金巧巧的追息羽符迴响,也没有林妙音音律入魂的脉路。”
胡掌柜听得手中灯线收紧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,你就在等它露线?”
墨承岳把雷符贴到剑鞘上,雷光沿剑脊走开。
“它要我靠近,我就让它多说几句,骗子说得越多,帐越好算。”
老郑鬆了口气,又提起来。
“那现在算完了?”
墨承岳抬剑指向窗外湿镜。
“算到它赔本。”
镜中三张脸同时撕开,红线从水膜里衝出,沿著窗缝钻入屋內,直奔墨承岳掌心红纹。
老周把旧船牌翻起,刻痕朝外,沉声喝道。
“別让线碰血。”
胡掌柜甩出白纸灯线,发黑镇魂钱砸在红线中段,把其中几根拖向地面。
老郑拎起铁勺,照著爬进来的线头就是一砸。
“还想进屋,问过锅没有。”
小六一刀砍到桌脚,红线没砍著,木屑飞了自己一脸。
“我砍歪了。”
墨承岳脚下阵盘转动,护魂符和清心符同时贴上窗框,音心佩清鸣把钻入耳中的三道女声压下去。
“都別抢戏。”
他手腕翻起,雨花剑出鞘,剑光夹著雷符紫白电芒,从窗缝里斜斩出去,直劈湿镜中央。
镜面里的三张脸还想重合成秦晚妆模样,却被阴阳真元先一步锁住边缘水气。
“墨承岳,你真敢?”
墨承岳没有答话,剑锋落下,雷火顺著镜背红线灌入,水膜裂开,镜面从中分开,里面没有血肉,只飞出一只巴掌大的纸眼。
纸眼通体湿白,边缘缝著红线,眼珠位置点著霜叶纹,刚离镜背便想往江雾里逃。
胡掌柜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老周抓起旧船牌就压向窗台。
“別让它回水里。”
墨承岳左手甩出镇邪符,右手剑鞘反挑,將纸眼钉在窗框阵纹上。
纸眼被符火一烧,发出婴儿哭声和女子笑声混在一起的怪音,屋里几人脸色都白了一层。
小六捂住耳朵。
“这东西长得就不守规矩。”
老郑把他拽到身后。
“別废话,闭眼。”
纸眼在符火里捲曲,霜叶纹亮了又暗,里面传出的声音不再是秦晚妆,也不再是金巧巧和林妙音,而是一截冰冷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