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它借你的帖,把夜里的事拖到白天来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墨承岳把掌心合上,指尖沾了点赤阳粉。
“夜班改早班,妖船也开始卷了。”
小六苦著脸。
“仙师,它卷它的,別卷我行不行?”
老郑瞪他。
“你昨晚送信送到一半,影子被鞋踩了,还想置身事外?”
小六抱紧怀里的镇魂钱。
“我也没说不送,我就是想问问,能不能派鱼自己走。”
胡掌柜看向货棚方向。
“鱼篓还在范老大的船上?”
墨承岳点头。
“真信藏在那条破肚子的乾鱼里,等范老大的船出江,味道就能带出去。”
老郑立刻接话。
“那咱守著等他开船?”
墨承岳把阵盘翻过来,盘底沾著昨夜的水痕,水痕正一点点往码头方向爬。
“等不了。”
小六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门外忽然传来妇人的惊呼。
“哎哟,什么东西割我脚!”
老郑脸色一变,提著铁勺就往门边冲。
胡掌柜伸手拦住他。
“別开大门。”
墨承岳已经把清心符贴到门缝,指尖从符尾一推,木门只开出一道窄缝。
更楼外晨雾稀薄,挑水的妇人站在码头石阶上,脚边水桶倒了半只,红纸钱贴著她的鞋沿转,纸边薄得发亮,正在往她脚踝上割。
妇人嚇得把扁担横在身前。
“老郑!你们更楼昨晚闹什么,江上怎么全是死人钱?”
老郑隔著门缝喊。
“別低头捡,往后退,別踩水!”
妇人急得发抖。
“我也想退啊,这纸贴著我鞋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