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扒著窗沿往外看,声音都软了。
“它白天也抓人?”
墨承岳从袖中抽出一张雷符,夹在阵鉤上。
“抓不到人就先收脚,挺会做分期。”
老郑回头。
“仙师,能救吗?”
“能,但別喊她名。”
墨承岳把阵鉤从门缝送出,鉤尖没碰妇人的鞋,只在红纸钱外沿轻轻一挑。
纸钱立刻翻起,薄纸边缘割过阵鉤,发出细细的湿响。
妇人嚇得往后缩。
“这纸会咬人!”
墨承岳问:“你早上从哪儿挑的水?”
妇人声音发颤。
“后井啊,我想著天亮了,总不能不做饭。”
胡掌柜脸色难看。
“后井接旧河暗渠。”
老周沉声提醒。
“红灯船昨晚摸过水缸,白天又摸井口,它在试渡口的活水。”
墨承岳把雷符往阵鉤上一压,符火顺著鉤尖钻出,红纸钱边缘被烧出黑洞,立刻鬆开妇人的鞋沿。
“往干地跑,別回头看水桶。”
妇人扶著扁担,连滚带爬往石板高处跑。
她刚离开码头,倒在地上的水桶里便冒出红色水纹,几张纸钱从桶口翻出,纸面贴著湿字,却被晨光一照就烂成纸泥。
小六看得发怵。
“那桶还要吗?”
老郑骂他。
“你要是缺桶,等活下来我给你买。”
小六小声说:“我不要红色的。”
墨承岳收回阵鉤,鉤尖多了几道细口。
“白天不能碰江水,井水也別碰,凡是昨晚连过水口的地方,都当成船板。”
胡掌柜把话接过去,冲外头喊。
“回去告诉各家,水缸封上,灶边別留湿抹布,红纸钱碰到门槛就拿火盆烘,別拿手扫!”
妇人已经跑到巷口,听见这话又回了一句。
“胡掌柜,你客栈还做早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