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叫我姐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她说她不想再看岸。”
“这句话更该小心。”
胡掌柜抬头,眼里终於有了恨意。
“你没有心。”
墨承岳正在收赤阳粉的手停下来,纸包口被风吹开,灰红粉末落了几粒在他的袖边。
他把纸包折好,塞回袖中,才看向她。
“有心的人適合上坟,不適合破局。”
胡掌柜像被这句话堵得喘不过来,白纸灯被她攥得倾斜,灯油顺著灯壁慢慢淌下。
“她还没入坟。”
墨承岳点头。
“所以我还站在这里。”
胡掌柜眼里的恨意被这句话撞开一条缝,她盯著墨承岳,声音低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做?”
墨承岳转向那截腐烂船板,用雨花剑在赤阳粉圈外画出三道弧线,又把阵盘取出,贴著树根裂口放稳。
“先抽残气。”
胡掌柜把灯举高。
“抽出来能救她?”
“抽出来能知道她被钉在哪盏灯上,能知道她这一路管什么,能知道她还能不能从船眼里拆出来。”
“拆不出来呢?”
墨承岳看著阵盘中心慢慢泛起的红点,没有立刻答。
胡掌柜盯著他追问:“拆不出来呢?”
墨承岳把护魂符压在阵盘东侧,符纹被水气舔得发暗。
“那就先別碰。”
胡掌柜的肩背绷紧。
“你又要等?”
“等比送死便宜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別总带著价钱?”
“不能。”
墨承岳把第二张清心符贴在树根裂口,黑水被符光逼退,船板刻字里的红线开始轻轻蠕动。
“我一不谈价,对面就会替我开价。”
胡掌柜咬牙说:“你真该去当掌柜。”
墨承岳看了她手里的灯一眼。
“你这行风险太高,工伤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