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岗位职责不少,月俸多少?”
第七眼的笑声尖了一下。
“玉主与你说天机,你问月俸?”
“天机也得缴税。”
墨承岳说完,把护魂符又往掌心红纹上按下去,血帖红光被烧得往回缩,却没有完全断开灯芯那道缝。
玉霖红的声音穿进他识海,废船坞的水声隨之远去,门槛符火在他眼前变成一圈暗红涟漪。
“承认吧,墨承岳。”
墨承岳眼前的阵盘线条开始重影,他却把左手按在剑柄上,指腹沿著剑格摸到先前藏好的符灰。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冷月心护不住你,承认合欢宗也护不住你,承认你迟早要来玄霜谷,做我的活阵心。”
胡掌柜察觉墨承岳手背上的红纹爬得更高,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墨承岳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墨承岳掀了掀眼皮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却还带著那点討债的劲。
“能,別停,念阿穗。”
胡掌柜立刻把白纸灯往前送,镇魂钱在灯柄上烫得发红。
“阿穗,別听水里的话,娘说你命里带粮,灶火认你,乾柴认你,姐姐也认你。”
灯芯里的残面终於有了更清楚的动作,她像从红火深处往外挣,唇边的勒痕被乳名一遍遍磨薄。
玉霖红的残念转向胡掌柜,灯火中传来低低的笑。
“胡家女,你救不了她。”
胡掌柜攥著银簪符,手背被灯火烤出红痕,却没有收手。
“我救不了,也不许你继续叫错她。”
“她早已成了第七眼。”
“那就把眼剜出来,把名还给她。”
第七眼听见这话,红盖头下传出少女哭腔和湿木笑声交缠的杂音。
“姐姐,你要剜我的眼?”
胡掌柜正在念乳名的声音差点断开,白纸灯也跟著晃乱。
墨承岳把剑鞘横过去,挡住她看向红盖头的视线。
“別接,她这句是借你心软补线。”
胡掌柜喉头动了动,硬把那点旧痛咽回去。
“阿穗,別认她的哭声,別认那张盖头。”
玉霖红轻轻开口。
“你们以为,一个乳名能破船主二十年的灯钉?”
墨承岳把阵鉤往灯芯裂缝里一点点送回,阴阳真元从黑白两股合成一线,贴著红名旧痕磨过去。
“能不能破另说,先让你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