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“你姐死了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你姐死了,杨雯死了!”
“她不是判了15年吗?”
“狱友…”
汪绯尽量平复情绪与声音说道,却看阳黎只是怔愣一瞬,只是一瞬,但他实在想了很多。
“你为什么要学外语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我已经知道了。
“刑侦很难吗?”
“不啊,一般顺着思路一捋就出来了。”
是啊,顺着思路一捋就出来了。
“诅咒他们?然后呢?”
“帮我占一下。”
不准,似乎全部反噬。
“你要学医?”
“你也学了解剖,为什么?”
和你原因一样,但我不知道。
“什么?物是人非吗?”
“对…还剩下几个?”
最后两个。
“你为什么恨她?”
“她太恐怖了,以至于我要拿同样恐怖的东西与之抗衡。”
轮到我了。
他知道了为什么他要莫名其妙买一具骷髅,是不经意看了眼水晶球?是拥有主观意识的保护机制?可他现在才清楚地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,像恶魔低语,他说:轮到我了…
到底轮到谁了?
他想起杨雯被钉在墙上的场景,他想起杨雯所说的话,但都无所谓了。
“…她命如草芥,她活该。”
阳黎抬眸看着汪绯的眼睛,语气平淡,似乎这是什么意料之中的事。
眼底没有红,声音没有颤,情绪上没有什么波动,仿佛死去的人是邻家,或是陌生人,他只是碰巧路过八卦了一下,然后就走了,这个人的名字有人会记住,但一定不是他,或许…
在意她的人中,汪绯首先知道这件事,汪绯首先为她落泪,但是为什么?如果杨雯看见她这幅样子大概会惊恐万状狼狈至极。
你们都怎么了?
死了一个…还是又一个?
“去她的墓碑看看吗?”
车上,阳黎一直盯着窗外,天色暗了几分,他脑子有点乱,最主要的原因汪绯的情绪,与她难以抑制的颤抖、抽搐,这种情况下开车似乎不太方便,所以全程差点忘了自己是去了哪儿,不知是他自己还是什么支撑身体走到杨雯墓前。
汪绯已然失声,瘫倒在地上,像没有骨头一样,阳黎轻轻蹲下,将手中的花放在碑上。
黑色的玫瑰,汪绯本来反对,说不吉利,知道阳黎说这是杨雯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