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让原本还算适宜的气温陡然直下,沈南荞早上起来时发现浑身都痛,鼻子也堵住了。
原本想去医院,看了看余额又歇了心思。
她喝了几口热水,吸了吸鼻子又身残志坚地爬了起来,翻开压在床头柜上的那一沓厚厚书籍。
她的时间安排得很紧,看完两个小时后,用圆珠笔在墙上的课表上打了个大大的醒目的红钩,不由会心一笑。
那个礼拜快结束的时候,老乡兼学姐陈千语找到她,说有个活要给她介绍,报酬丰厚,让她按地址去找她。
“是什么活儿?”
“到了再跟你说,放心,不会坑你的。”
沈南荞乘地铁过去,在胡同里步行了很久,寻到地方时颇费了一些功夫。
只因那地方没有匾额,一眼望去和四周其余老式民宅并无不同,进门时才别有洞天,像是个私人会所。
“几岁了?”一个女人上下打量她。
“……20。”
女人修剪干净的手掰过她的脸,端详了片刻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沈南荞心里发毛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那女人却笑了笑,伸出一只手:“一周,每天2万,我抽20%”
沈南荞微微睁大了眼睛,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好事,鼓起勇气:“……是做什么?”
“伴游。”
她只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,心里已经打退堂鼓,嘴里却虚应道: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女人又笑了笑,戏谑地看着她:“你不用害怕,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,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什么违背意愿的事儿。一周十万,可以解燃眉之急,还能开拓见识,一举两得。”
沈南荞干笑,知道对方玩文字游戏,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。
不到穷途末路,她绝不能出此下策。
那天她跟学姐再三致歉,说自己要回去考虑。
两人也没留她,那女人更是笑一笑递上自己的名片,说有需要联系。
沈南荞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那里,仿佛逃离一座魔窟。
担惊受怕了几天,学姐和那个女人却并没有找她。
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自嘲,这年头,这种行当也并不缺人。
人缺钱的时候,低入尘埃,毫无尊严,什么事都肯做。
……
其实一开始她是想跟陈令姜支点儿钱的,可一想到她关照自己的初衷就有些发憷,始终是不敢,其次才是江致。
可不到万不得已,她真的不想跟江致开这个口,她一直都觉得跟男朋友开口要钱是很羞耻的事情。
可学校催得紧,公司那边又不能预支,只好打给他。
可江致那天似乎在忙,电话怎么都打不通,她只能作罢。
漫无目的地在广场上游荡,沈南荞心里茫然。
她就这么干站着,一直到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思绪才渐渐回笼。
手机里多了很多条未读短信,都是经纪人陶琳发来的。
她心烦意乱的,见没有特别重要的又搁了,实在不想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