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又捏着手机干站了会儿。
这个时节,北京室外的温度实在是太冷了,寒风刺骨,像是钢刀刮在皮肤上。
南荞听到自己的牙齿“咯咯”作响的声音。
一下午没吃东西,这会儿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,她忍不住揉了揉。
眼尖的她一眼就瞧见了几米外有卖红薯的,连忙小跑着过去,眼巴巴地说:“阿姨,给我一个吧。”
可能是哭了一下午的缘故,声音还是有些嘶哑,她忙吸了下鼻子,掩饰好。
“大的还是小的?”
沈南荞摸了摸干瘪的肚子:“大一点的吧。”
等待的过程中,她隐约听到有人低声劝:“……还是不要这样得罪他吧。您父亲管不到这些小事,他要是真的对付您,之后的事就有些难办了。”
“那我应该怎么做?你教教我。”闻定嗤之以鼻。
他们这类高门子弟,从小受家族荫蔽,出门在外的鲜少有人敢不给面子,骨子里傲气。
“就怕他玩阴的……”周屹迟疑。
“该来的总要来。”闻定垂下眼睑,语气漠然。
意思既站在对立面,他态度怎么样根本改变不了,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,免了来回拉扯虚与。
“十块四毛,十块吧小姑娘。”卖红薯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。
沈南荞恍然惊醒,忙去扫码。
结果却是明晃晃的扫码失败提示音。
不止卖红薯的愣住,不远处,闻定和他的秘书也投来注目礼。
沈南荞的脸蛋红彤彤的,手忙脚乱地翻开钱包。
结果微信钱包只有2。6元。
她这才想起,银行卡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四目相对,他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。
他也没说什么,可南荞逃也似的撤回了目光,脸上火烧火燎,从未有过的羞耻,她不由捏紧了手心。
那一刻,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闻定吩咐那秘书。
见他走过来,她佯装不在意地抬起头,想说点儿什么,他却什么都没问,只是说:“微信二维码打开。”
她下意识就照做了。
然后,手机上就收到了提示音。
她怔了下,看着上面到账的“10000”元有些发蒙。
老半晌她才回过神,连忙红着脸说:“……不用这么多的,我回头还你。”
声音细弱,再小声不过。
闻定不置可否,似乎一万块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块钱,还不还无所谓。
南荞还想说点儿什么,手机铃声响了,看一眼,是经纪人陶琳,她连忙给接通了:“喂,陶姐——”
电话甫一接通,那边就跟连珠炮似的:“你要死啊?敢不接我电话……”
沈南荞尴尬地捂住话筒,小心看一眼一旁的闻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