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来多的钱买衣服啊?
去的地方在二环,皇城脚底下胡同深处的一家私房菜馆,私密性很高。南荞以前在某个社交论坛上无意刷到过,说这里的消费非常高昂,人均两千起步,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,能预约上包厢的都是非富即贵的。
进门是幽深的庭院,再往里进二重门,一条砌着青砖地的私人胡同曲径通幽,铺陈往里。月光淡淡地洒在在砖石地上,像铺着一层淡淡的银辉,映照着墙角的飞檐。暖色的宫灯迎风招摇,显示着包间字样。
原来,这里的包间都是一个个独立的院落,参差坐落在一条l字型的胡同深处。
江致带着她叩门而入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,桌上茅台都开了好几瓶,入目座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,苏绣屏风精致雅趣,帮忙斟酒陪客的竟然都是圈里有名的女星。
她匆匆一瞥,还看到了两个影后,忙垂下头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,心惊胆战。
“哥,不好意思,路上堵车,我们来晚了。”江致过去倒了一杯酒,对着闻定直接干了。
闻定唇角微扬,但笑不语。
沈南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搭上的闻定。
可他这么上赶着,闻定连招呼一声都没有,从始至终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显然是没把他当回事。
可江致却一通马屁往上拍,腆着脸热脸贴冷屁股,尴尬到她脚趾抠地。
她实在饿,又不好转身就走,只能杵在那边当标桩。
四周一道道或探究或戏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南荞更加坐立难安。
“行了,坐吧。”闻定开口,似乎是烦了江致的溜须拍马。
江致也不尴尬,仍是笑吟吟的,在旁边抻了个空位坐了。
“你也坐。”闻定对仍站着的沈南荞说。
南荞才过去坐了。
“对了哥,这是我女朋友。”江致似乎这才想起来要介绍她,“沈南荞,她还在念书。”
闻定掀起眼帘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:“很漂亮。”
她头也不敢抬,只觉得难堪至极。
这酒桌上个个来头不小,随口聊的都是时政大事,且不是吹逼乱侃,不经意的一句似乎都关乎新的政策,她不敢乱插话,更觉得坐得难受。
江致只顾着拍马屁当捧哏,自然也顾不上给她夹菜,她只挑转到手边的菜吃。
其中有道松鼠鳜鱼她尝了一次就特别喜欢,只是抬头看一眼,那菜这次距离她很远,她没好意思去转。
这时有人按了转盘按钮,那道菜缓缓转到她这边又按停了。
南荞怔了下,抬头,正对闻定含笑的目光。
她忙移开了目光,迟疑了一下,还是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。
他们吃完饭又去旁边的娱乐厅打台球。
魏少维打完一球,将球杆递给闻定。
闻定说:“很久没打了。”
但还是笑着接过,试了试手感,弯腰下压,目光专注。南荞不经意抬头,正好捕捉到他唇边的那一抹微笑,有点儿玩世不恭的,一双凤眼淡漠而平静。尔后一击击出,那球慢悠悠在桌上滚了会儿,精准入洞。
“好——”耳边喝彩声不断。
也有人激他:“一般般,跟你以前的水平比是差远了,是多久没练了?”
闻定直起身,目不斜视地转了转腕子,似是松乏。
他应该早就习惯站在聚光灯下,甭管旁人是阿谀奉承还是激将,始终平静淡漠,荣辱不惊。
人群簇拥着他,江致被挤在外围,根本进不去内圈,却目光希冀跃跃欲试。他身边的那个女孩非常漂亮,姿态小意,甜甜地喊他“闻先生”,不过不是什么大明星,挺生面孔的。
江致看着那姑娘也觉得惊艳无比,不由多看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