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厚毛衣宽宽松松地笼住他未长成的、少年的清瘦却又不弱的身体,那一把纤细的腰和单薄的胸膛。
见肖良看着自己,赵从观用清脆的声音开口道:“外面有点冷,我从沙发上拿的你的衣服。”
“嗯,很适合你。”
他把手伸进赵从观的衣服里,隔着睡衣在他的腰上贴上。
那只很美丽的微凉的细长的手就像一条蛇一样游到他的后腰,接着又到肩胛上,赵从观看见他面不改色地温声道:“还是穿少了,再从我衣柜里去拿一件套上吧。”
“你的衣服太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回家穿好衣服再过来。”
“好哦。”
肖良是请了两天假的,接下来一整天他就跟赵从观呆在家里腻着。
突如其来的坦白似乎使二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,当二人拥有了共同的秘密时,莫名其妙就会更靠近,好像打算一起一直保守它。
想想赵从观的假有三天,他也把自己的假期延长。
赵从观说不用,他却觉得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,乐意请假在家陪着他。
南城的秋天总是过得很快,舒适宜人的天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,刚入冬那两天,冷雨一夜一夜地下。
赵从观和肖良几乎是同一时间放的寒假,不同的是,肖良这回要去检察院实习,赵从观却是完全地闲在了家里。
他平时就在自己家里呆着,照顾希特勒,晚上问好肖良什么时候回来,才去肖良家里做饭,之后两人再一起休息,看电影或者看书什么的,最后他回自己那睡觉。
赵从观想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好丈夫。
不抽烟不喝酒,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,既讲卫生又会做家务,又照顾身边人的情绪,简直是个好好先生的标配。
同样的,肖良也觉得自己算是个合格的伴侣了。赵从观仿佛已经为他描摹出了日后妻子的画像,如果他的婚姻生活就是这样,那他很满意。
“肖良,你公文包忘记拿了。”
肖良晃了下神。
这句话他好像早上才听过,是赵从观在他出门的时候提醒的他,如今换成了何西来。
他一回头,何西来就提着那只灰色的包望着他。
“你的包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
他走过去把包接到手上,未言先笑,友好地打着招呼道:“你是何西来?”
对面的人显然有点惊讶,她精致描摹的红色嘴唇轻启:“你还记得我?”
肖良提醒她,他们在法律援助活动的时候见过。
“你不是也还记得我吗?”又是礼貌的一笑。
“你那么优秀,很难不记住啊。”何西来将耳边的头发捋了一下,低着头道。
肖良听着她的恭维,看她窃望过来的一眼,客气道:“没有,你过奖了。”
何西来又问道:“一起吃晚饭吗?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,我们还能聊聊检察院里的事。”
肖良想想,道:“不了,家里的小猫还没吃,我走不开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“下次有机会一起,我请客。”肖良婉言道。
“好。”
“你回来了?”赵从观替他接过公文包,瞟到上面一根头发丝。
看上去像是年轻女孩儿烫的那种微卷的发型,金棕色的发尾,细细的发尾的分叉给了他一种不祥的感觉。
“你们单位有女生啊?”他顺手捻掉那根头发,扔进垃圾桶里。
肖良就站在那,大爷一样抱着手臂对他调笑:“嗯?你吃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