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赵从观把公文包和肖良身上卸下的大衣一起挂起来,“吃饭吧。”
赵从观最近对肖良的态度一直淡淡的,搞得他有点奇怪,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,以至无法下手处理。
明显特点为他的话更少了,简直惜字如金——尽管他俩好的时候他话也不多。
他以前觉得他就这样文静蛮好,现在却苦恼于他像个闷葫芦,该讲话的时候却金口难开!
吃完饭他主动要求洗碗,赵从观说不用,他说那一起洗吧,赵从观还是拒绝。
赵从观用余光看着肖良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沉默着望他,没等到他的挽留,径自又走了,于是他也收回余光继续洗碗。
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赵从观总感觉肖良往自己这边挪靠,讲句话挪一寸,抽张纸移一点。
他看着,不动,于是身边人就那么磨磨蹭蹭到了自己身边。
肖良家里开了地暖,两人坐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,喝着冰可乐,戴着3D眼镜看大片。
电视上放的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好莱坞电影,特效制作精良,一帧一帧闪动的画面在赵从观的脸上打下一片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影。
评分蛮高的电影,他其实没什么心思看进去。
赵从观一直注意着身旁人悄摸摸的动静,不是他想注意,实在是他太刻意,就像想让他发现似的。
终于肖良蹭到他手臂边上,他晃晃他的手臂,柔声说道:“怎么了啊,小观?怎么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的啊?”
“我没事,看电影吧。”
“讲出来嘛,讲给哥听听,我跟你一起解决啊。”又捏捏他手臂上的软肉。
赵从观其实很少喊他哥,一般都是直呼其名,他这么自称,属实有点抬举自己了。
“是我今天接触女孩子了吗?她只是帮我递了一下公文包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讲讲啊,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啊?讲讲嘛……”
“……”
被这么缠扰着,赵从观心里浮上来点不痛快。
见他不回应,肖良就侧过身子来挡他的视线,又按住他两只肩膀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,一边还在要求他说出不快的原因。
赵从观就皱起眉头推他,眼睛去找屏幕的空间,叫他别闹。
肖良见他还是不理睬,发了癫似的更起劲起来,硬跟他在地毯上闹。
一开始还只是上下其手去挠他摸他,赵从观却一直板着脸不从,犟着身子去抵抗。
渐渐的,肖良有点闹火了。
他本想跟赵从观闹闹就把这件事翻过去,哪晓得他脾气竟然这么硬?
好声好气的也劝了,温声软语的也问了,什么都不讲算怎么回事?
平时蔫的跟豆芽菜似的,莫名奇妙的冷暴力还玩上手了?
两个人都闷着嗓子不讲话,鼻子里却因为挣弄喘出粗气,肖良克制着保持还算温和的表情,眼睛里却要冒出寒气来。
赵从观身子和力气都比他小,他不晓得肖良看起来瘦弱颀长,力气竟然那么大。两只手像铁爪一样死死箍住他的两只手腕,没一会就把他摁在地毯上,动也动不了了。
肖良把身子压下来,赵从观就感到被阴影覆盖住了,无形和有形的压迫感将他死死围起来。
肖良一直都春风宜人、谦谦君子的样子,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格外吓人,像在发火。
二人的双眸不过一掌距离,呼吸交织在一起,赵从观也是面色漠然,冷冷地与他对视。
就这么雕像一样的僵持了一会儿,两人的呼吸逐渐平复。
赵从观突然觉得肖良的视线下移了一点,很快又转会,神情也突然从冷漠恼怒变得柔情温和。
危险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窜出来,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刚想开始挣,两只细胳膊还没扭两下,肖良的嘴唇就印在他的双唇上。
陌生的触感,软软的,有些濡湿,淡淡的可乐汽水的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