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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王宇（第2页）

纪泽低声道：“你也别总往前。”

王宇抱着膝盖幽幽开口。“我还在呢。二位这种灾后重建式对视，多少考虑一下旁观者的心理创伤。”

佚文把剩下的纱布扔给他。“你哪里受伤了？”

“心。”王宇接住纱布，认真道，“主要是心。”

纪泽没理他，唇角却像是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二十二点零三分，工作群忽然又响了一声。三个人同时看向手机，成员列表最下方，凭空多出一个账号。

一个没有头像的新账号被自动拉进群聊，名称是：王宇（ZZ-03-A-117）。

真正的王宇僵在原地。

新账号发来一段三秒钟的语音。没有人点开，它却自己播放了。

扬声器里先传出沉闷的机器轰鸣，随后，是和王宇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
“问题已经关闭。”停顿一秒，那声音带着王宇平时玩笑般的语气，轻轻问：“佚哥，我可以进来了吗？”

门外，响起了三声敲门声。

每一声都不重，甚至称得上礼貌。可那声音和手机里的语音一样，顶着王宇的嗓音，便让屋里仅剩的一点活气彻底消失了。

真正的王宇坐在地上，慢慢抬起一只手，指着自己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压着声音，“外面那个冒牌货是不是缺心眼？冒充别人之前，至少先确认一下本尊在不在场吧。”

佚文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门外的人像听见了，笑了一声，“佚哥，他不是我。”

这一次，连说话时那点故作轻松的尾音都一模一样。

王宇嘴唇动了动，没能立刻说出话。他平时再神经大条，也受不了自己的声音隔着一扇门，抢先说出自己想说的句子。

纪泽站在门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隔着猫眼向外看。佚文注意到他刚包好的右手又在渗血，纱布边缘染出一道暗红。
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佚文问。

纪泽没有马上回答。

走廊里站着一个穿蓝色工服的年轻男人。身高、肩宽、头发，甚至微微弓着背的站姿，都和房间里的王宇相同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它的脸像被机器从中间压过。左半边完整，右半边却薄得贴在颧骨上，皮肤下没有血肉，只有缓慢转动的黑色齿轮。

它也正把一只眼睛贴在猫眼外，两道视线隔着镜片撞在一起时，那只眼弯了弯。

“大佬。”门外的东西用王宇的声音说，“开门啊，我被关外面了。”

纪泽抬手盖住猫眼。

“长得像他。”他说。

王宇抱紧膝盖。“感谢大佬使用了‘像’，没直接说外面那个跟我一样。人在这种时候还是很脆弱的。”

工作群里，那个新账号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
【房间人数与入住记录不符，请核实人员身份。】

紧接着，王宇自己的账号名称发生了变化。原本的“王宇实施助理”后面，多出三个灰色小字。

【待合并】

佚文心口微沉。他拿起桌上的《实施方法》，迅速翻到规则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