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后面的安排可能会有点压力。
不就是她欠他的钱可能还不上吗。
可偏偏他说得这么体面,像是在客观分析一个陌生人的现金流,而不是用债主身份精准戳中她现在最疼的地方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。
“我这里正好有个短期协助的活。”周亦宁说,“不是正式岗位,不进嘉云架构,算项目临时外协,但要签保密协议。”
祝存一听,先没答应,问得很现实:“什么活?端茶倒水我不行,写会议纪要我也不会。”
电话那头像是笑了一下,极轻。
“不是秘书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嘉云接下来有几个项目要跑现场。剧组、物料、媒体试映、外部对接,都会碰到一些突发情况。”周亦宁说,“我这边缺一个能从外面看问题的人。”
祝存没说话。
周亦宁继续道:“你做过媒体,也跑过现场。你知道偷拍的人会站在哪里,知道镜头会怎么找角度,也知道一件事被放到网上之后,最容易从哪里变形。”
这话说得很平。
可祝存听懂了。
说白一点,就是个临时外勤。还是老板直系外勤。
祝存低头踢了踢脚边一片梧桐叶,心里转得飞快。
“干多久?”她问。
“先一个月。”
“卖身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待命?”
“也不用。”
“要穿正装吗?”
“不强制。”
“包饭吗?”
这回,周亦宁是真笑了声:“包。”
“加班餐呢?”
“也包。”
祝存这才满意了一点,切入重点:“那一个月多少钱?”
周亦宁停了一下,报了个数:“四万。”
祝存:“……”
她很认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多少?”她确认。
“四万。”周亦宁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,“税后。”
祝存拿着手机,沉默了足足三秒,最后极诚恳地问出一句:“您这是要雇我当助理,还是要雇我当杀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