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也静了静。
然后,周亦宁一本正经地答:“杀手的话,这个价恐怕不太够。”
祝存:“……”
她差点被这句噎乐了。
“不是,”她扶了下额头,“您平时给人开工资,都这么……不把钱当钱吗?”
“没有。”周亦宁道,“肖湘比这高,冯智更高。”
祝存彻底没话了。
她原本以为四万已经离谱,结果到了这人嘴里,竟还是压过以后的价。她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先震惊北京的物价,还是先震惊嘉云的薪资体系。
她回头看了眼店里。
蒋韵端着一盆切好的西瓜从后厨出来,见她站在门口打电话,便没出声,只用眼神问她怎么了。
祝存摆摆手,示意没事,又往外挪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我人在大连,今天周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亦宁说,“所以让你周一到。”
这句一出来,祝存心里那点奇怪的别扭,莫名就散了一点。
他不是临时起意,也不是随口一说。他连她不在北京、得留出回程时间都算进去了。
可下一秒,她又想起这人上来第一句就精准戳中她“没有稳定进项”,心里再次轻轻“呸”了一下。
“我先说好,”她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去是工作,不是领人情。”
“巧了。”周亦宁很平地接道,“我给的也是工作,不是人情。”
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,偏偏又堵得人没法多说。
祝存想了想,又问:“钱怎么算?”
“按月结。”周亦宁说,“月底打给你。你拿到钱以后,怎么安排,自己决定。”
祝存愣了一下。
这句话倒是比“四万税后”更让她意外。
她原本以为,他会顺势说点别的。毕竟她欠他的钱是真欠着,他拿她最近没进项这件事打电话,也是真拿得很顺手。
可他没有。
工资是工资,债是债。
钱到她手里,怎么用,由她自己说了算。
祝存一时没说话。
周亦宁也没有催她。
过了几秒,她才说:“您还挺体面。”
“基本流程。”
“行。”祝存说,“那我接受这个基本流程。”
周亦宁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祝存脑子飞快地转起来。
一个月四万,税后,包饭,加班餐也包;不是坐办公室按点打卡,而是跑项目、看现场、顶突发。扣掉回北京的票钱、房租、水电和日常开销,她手头能宽裕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