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华与桐思锦的担忧
华发现沈逾白的伤越来越多,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早晨。
他端着早餐走进寝殿,沈逾白正坐在床边换衣服。
华看到了他的后背——青一块紫一块,还有几道新的暗元素灼伤,
像被火烧过的树枝。华的手一抖,托盘差点掉下来。
“逾白先生——您这——这是怎么弄的?”
沈逾白迅速把衣服拉下来,笑了一下。“训练。没事。”
“这叫没事?”
华的声音在发抖,“桐医生说过,您的身体不能过度训练。您的血管壁太薄,暗元素灼伤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——”
“华。”
沈逾白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
“我知道。我有分寸。”
华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把早餐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,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指在发抖。
他不是医生,不是战士,只是一个做饭的人。
但他看得出一个人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吃掉。
“逾白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跟我说,我嘴严。”
沈逾白抬起头,看着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掉下来。
华在忍。
他在替沈逾白忍。
“……谢谢你,华。我知道了。”
华走后,锦来了。
她是医生,她不会像华那样欲言又止。
她直接走到沈逾白面前,让他把衣服脱了。
“脱。”
“……医生——”
“脱,我是医生。你在我眼里不是男人,是病人。”
沈逾白叹了口气,把上衣脱了。
锦的冰蓝色瞳孔在他的身上扫了一遍,从左肩到右腰,从胸口到后背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新的灼伤,至少五处,时间——最近三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的血管壁在变薄,再这样下去,你会自己把自己烧穿。”
沈逾白没有回答。
桐思锦放下手中的检查工具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