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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好（第4页）

他坐得很端正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自己的手，也不看我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刮过落叶的莎莎声，还有他有点偏快的呼吸声。

我也没说话，就坐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偏过头来看我："真不走？"

"我就是想陪陪你，"我说，"不行吗？"

他低下头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，又松开，反复了好几次。

"哥，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"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……很折磨人。"

"怎么折磨了？"

"你坐在那里，"他说，"我就想……"

他没说下去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他想说，他就想靠近我，想碰我，想吻我，想做更多的事情。

但他不能，因为我累了，因为我明天还要早起，因为他觉得我今天可能不清醒，不想我明天起来后悔。

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咽了回去，只剩下一句没头没尾的"我就想……"。

我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"阿杳，"我说，"你过来。"
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有警惕，还有一点不知所措："干嘛？"

"过来，"我拍了拍身边的床沿，"坐这儿。"

他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站起来，走了过来，在我身边坐下了。

这次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，近到我的胳膊能碰到他的胳膊，他的身体很烫，隔着T恤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。

他坐得很僵硬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。

"放松，"我说，"我又不吃你。"

我手上用了点力，把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："别绷着，放松。"

他慢慢放松了下来，肩膀一点点塌下去，身体也往我这边靠了靠。

他的头抵在我的肩膀上，呼吸喷在我的颈侧，又热又痒。

"哥，"他闷闷地说，"你真的不用陪我的。"

"我想陪，"我说，"不行吗？"

他没说话，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抓住了我的衣角，只攥了一点点布料。

我没拆穿他。

我们就那样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房间里的灯光很暖，照在他的头发上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，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，身体的温度也好像降了一点。

过了很久，他突然开口。

"哥，"他说，"你知道我为什么最近一直叫你温老师吗？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……"他顿了一下，"叫哥的时候，我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孩。叫温老师的时候，才觉得我们是平等的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【平等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