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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传（第4页）

“哥知道……这说明什么吗？”他看着我。

我已经处于“死机”的边缘，“不知道。”

“这意味着……哥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。”

他微微前倾身子，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我，坦诚又认真：“哥，我不是要怪你，从来都不是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了，不想我们之间再有秘密。”他很诚恳。

“我听得到你的心声，从认识你的那天起，就一直听得到。”

“我听过你所有的喜欢、所有的顾虑、所有的自责，我清清楚楚。”他的嗓音很轻柔，他在安抚我。

“我吃药，不是因为委屈，也不是煎熬。”他轻轻抿了抿唇，语气认真又执拗，“我只是想好好陪着你。”

“我怕我承受不住太多情绪，会失控，会离开你，所以我才吃药。”

“对我来说，能知道你的心意，能一直陪着你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他的每一句话，都温柔得让我心口发酸，疼得我几乎失语。

我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，看着里面满满当当、毫无杂质的爱意，喉咙哽咽得发疼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过了很久，我才发觉我的嗓子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
怎么会有人，爱得这么笨拙，这么隐忍，这么全力以赴。

宁愿日复一日忍受身心的煎熬，宁愿常年吃药压制，也要默默留在我身边，护着我所有的情绪，成全我所有的体面。

我的心底瞬间染上慌乱，随后便听见连忙的轻声安抚：“哥，你别难过，我没事的，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。”

“而且吃了药之后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，我可以好好控制自己，不会被杂乱的情绪影响。”

他生怕我自责，生怕我愧疚，哪怕刚刚坦白完所有的痛苦，第一时间想的，依旧是安抚我的情绪。

我望着他慌张温柔的模样，心底的情绪彻底崩不住了。

我站起身，绕过餐桌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轻轻将这个隐忍了近十年的陆杳，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。

带着我极致的小心翼翼与满心亏欠。

感知到怀里的人一僵，随即立刻抬手，轻轻环住我的腰，温顺地靠在我的肩头，鼻尖蹭着我的脖颈，轻声呢喃：“哥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我控制不住发颤的嗓音，字字郑重。

对不起。

我无法越过心里的自责和心疼。

无法接受他替我承受了十年的痛苦、压力、阴暗。

无法接受他替我吃了十年的药。

更无法接受他十年的疼痛、阴郁、厌恶，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带给他的。

“哥，你不难过好不好？”他安抚着我。

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表达我的自责和愧疚。

我也不配自责和愧疚，因为这是我该承受的。

或许我多开朗一点，多乐观一点，多想开一点，他就不会那么难受，不会承受不住，吃了那么多年的药。

“我不难过。”

“我真的很开心，你今天会和我坦白。”我也只能假意安抚着他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不敢想，也不能想。

因为他会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