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,刚才你是不是准备动手了?”
江渡川看着他,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动手?”
那人叫了一碗茶,喝了一大口,
“再晚一点,那老伯可就要被踢死了。”
江渡川说:“我本来不想惹事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又想了?”
“因为看不下去了。”
那人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一个看不下去了!”
他笑完,上下打量了江渡川一番:“看你背着剑,是练过的?”
“学过三年。”江渡川说。
“哪家弟子?”
“青霄剑宗,外门。”
“哦?青霄剑宗。”那人挑了挑眉,“那可是大宗门啊!怎么,下山历练?”
江渡川犹豫了一下
“不回去了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放下茶碗,看着外面的雨幕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我当年也是从外门出来的。那时候比你还小两岁,在山上待了三年,实在熬不住,就跑了。”
江渡川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然后我就在山下混了二十多年。”那人转过头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山上教不会你的东西,山下都等着你。”
江渡川沉默了一下:“比如什么?”
“比如,什么叫人。”
“你帮了他,他未必会谢你;你不帮他,他可能明天就被人打死。你救了他一次,他以后还有无数次,你能怎么办?”
江渡川听得入神。
谢无妄看了他一眼,
“你还小,慢慢看。”
“茶钱我请了。”
他说着站起身,走出茶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