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已经摸到剑柄,但是又慢慢松开。
他低下头,准备继续喝茶。
但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,他看见老人挣扎着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满是泥水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,明知道逃不掉,却还是不肯松口。
江渡川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咬咬牙,把茶碗往桌上一放,刚要起身
一道人影从他眼前闪过。
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柄剑从雨幕中劈了进来。
“砰!”
吴大虎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泥地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他的两个打手愣了一下,随即扑上去,可还没近身,就被那人一人一脚踹飞了。
那人站在雨中,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子,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剑。雨水打在他脸上,他浑不在意。
他低头看了老人一眼,轻声说:
“老伯,没事了。”
江渡川愣住了。
他看得出那个人没有用灵力。纯粹是肉身和剑术。
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出手。
那不是修士的招式。那是久经厮杀之后,身体自己记住的东西。
吴大虎从泥地里爬起来,捂着胸口,又惊又怒:“你、你他妈谁啊?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?我大哥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那人转过头,笑了笑,“但如果你再不走,我就把你扔进那边的河里。我数到三。”
“一”
吴大虎脸色铁青。
“二”
吴大虎后退了两步。
“三”
吴大虎连滚带爬地跑了,两个打手也跟着跑了,其中一个跑得急,还摔了一跤,一脑袋栽进泥坑里。
围观的人群这才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,有人叫好,也有人摇头叹气。
那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,蹲下来把老人扶起来,拍了拍他背上的泥水:
“老伯,你没事吧?”
老人还在发抖,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谢。那人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进老人手里:
“先回家去。这摊子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老人握着银子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他嘴唇嚅动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句:
“恩公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摆摆手:“不用记,走吧。”
老人千恩万谢地去了。那人这才转身,几步走进茶棚,正巧坐在江渡川对面。